第46章 牛来（1/2）

很快，手机那边就传来震动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老师，您好，我朋友遇到了一些事情，想通过正规渠道反映，不知道能不能约您聊聊？

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朝上，不敢看。

过了五分钟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消息弹回来：方便给我打个电话。

黎明直接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，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那种讲课时的语调和节奏：怎么了你说。

老师，我朋友手上有一些材料，是关于基层群众长期受到骚扰的投诉信整理，涉及的对象跟公职人员的家属有直接关系。黎明硬着头皮说，我想请您帮忙看看，如果能递到合适的监督渠道就最好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你是记得我那个学生是督导组的吧……这样吧，我问问那孩子什么时候有空。

老师挂断了电话，黎明深吸了一口气。

大概过了几分钟，又发来消息说。

“学校旁边那个咖啡店你知道吗，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
“谢谢老师。”

挂了电话之后，黎明在沙发上多坐了一会儿。

他偏头看了一眼桑多涅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：对了，那家人不是说周一之前让我们搬走吗？你们打算怎么办？

桑多涅正在收拾茶几上的遥控器和几本书，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把书摞好放在茶几边缘，直起身来看了黎明一眼：那不是我们答应的事，是多托雷答应的。

确实，他答应的时候说的是尽快搬走……如果周一那女人真来了发现我们还在呢？

这句话是多托雷说出去的，跟他有关系，跟我们没关系，他如果想让那女人周一之前不再来，那他会有办法，如果他的办法出了问题，我们再去收拾善后。

黎明沉默了片刻：……我怕多托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
你的担心也有道理桑多涅毫不避讳地说。

“他不会真的干什么谋财害命杀人放火的事情吧。”

“很遗憾，你说的这些他都干过。”散兵在一旁补充道。

桑多涅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。“你别吓他了，不过，多托雷要是真想谋财害命，你要怎么办？

……我拦不住，但我不能当不知道。

你管了这件事的结果是什么？桑多涅的声音很轻，他一意孤行的时候，你说话他根本不听，你如果真跟他闹翻了，你知道他可能会做什么，他会不惜代价除掉你。

“……那我会先除掉他。”黎明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道。

“哦？”散兵提起了兴趣。“如果你有这种想法，我可以帮你，现在吗？在这里吗？”

“……我不知道他现在算不算好人，但是我的专业不会让他害人。”

所以我们有一个共识。桑多涅说，他做他的事，只要不触碰底线就不干涉，但如果他的事真的越界了……我们会拦着的。

黎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。

他转身往楼上走，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几声轻微的吱呀。

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，抬手敲了两下。

门内传来哥伦比娅的声音：请进。

黎明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哥伦比娅正坐在床沿上，腿上搁着那个浅蓝色的猫窝垫，小猫蜷在她掌心里，正在舔她的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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