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多托雷的人性初现（2/2）

吃得惯。多托雷说，但不想吃。

不吃饭那你来干嘛？？？？？

多托雷没有回答。

他微微偏了一下头，目光落在那盘炒鸡上。

他伸手夹了一放进自己碗里，然后用筷子尖拨动了一下，没有吃。

黎明没有再追问。

他转回头，应付着桌上其他人的话题。

有人问他期末考得怎么样，有人问他下学期选了什么课，有人问他那部没看完的剧后来有没有看完。

他一一回答了，十分客套。

多托雷坐在他旁边，把自己嵌在一段完整的沉默里。

他偶尔会抬起目光，在桌面上扫一圈，然后在某个人脸上多停半秒，像完成一次快速采样。

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桌上的话题转到了晚上还有什么活动。

附近有家酒吧，环境挺安静的，不用上台也不用蹦，纯喝东西聊天那种。部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地图上的位置，走路过去十分钟，想去的一起去？

我都行。黎明偏头看了多托雷一眼。

他正在思考着什么，随即微微勾起嘴角。

你呢？黎明问。

多托雷看了他一眼：我要去。

还真去啊。

酒吧在一条巷子里，招牌不大，门口挂着几串暖黄色的灯珠，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像被磨砂玻璃过滤过一样柔和。

推开厚重的木门，里面是一个不算大的空间，几排卡座沿着墙壁排列，吧台在正对门口的位置，顶上是一排倒挂的玻璃杯，被灯光照得边缘透亮。

部长领着一行人找了角落里的几排卡座坐下，几个人挤在一起，位置刚刚好。

桌上已经放了酒水单，有人开始点单，有人低头看手机。

多托雷坐在最靠外的那一侧，靠近走廊，离吧台不远。

他面前那杯饮料是透明的，杯沿上没有水珠。

他靠着椅背，目光从卡座周围扫过去，落在吧台那边几个正在聊天的陌生人身上。

黎明坐在他对面不远处，正在和部长聊之后漫展的布置安排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表情照得比平时更清晰一些，像一层极薄的、透明的纸覆盖在皮肤表面。

酒吧的灯光在吧台和卡座之间形成一道参差的明暗分界。

一个人影晃到了他旁边。

那是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，三十出头，脸泛着酒精带来的红，眼角的皮肤像被泡过的纸张一样微微发软。

他在多托雷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，身体往他的方向倾了一下，带过来一股混着酒气和汗味的气流，在他面前的空气中短暂地滞留着。

小帅哥，你一个人啊？

多托雷没有转头，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疑问。

怎么是男的。

那个男人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许，又往前靠了一点。

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，带着一种对自我节拍过度自信的节奏感。你这头发挺好看，在哪染的？

多托雷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
……天生的。他皱着眉头说。

真的假的？男人笑了起来。兄弟你别逗我，哪有这种天然色。

多托雷没有接话。

他把面前那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水珠沿着杯壁滑落，在杯垫上留下一道细长而缓慢的痕迹。

男人像是被这个动作鼓励了，他把椅子又拉近了一点，椅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。

你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也不说话，多没意思，我陪你喝两杯？

不喝。

别这么高冷嘛，来都来了，认识一下。男人伸出一只手，掌心朝上摊在桌面上，我姓段，他们都叫我段哥。

多托雷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。

“你在紧张什么？”

男人愣了一瞬，把手收了回去，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维持得很辛苦的笑容：你这人挺有意思的。

多托雷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，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？还是说，可以回到你原来的座位去了？

男人坐在那里，笑容停在脸上，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。

他的目光在多托雷侧脸的线条上停了一下，然后他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晃了一下，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才站稳，转身往吧台的方向走回去了。

他走出两步之后偏头看了一眼，目光在多托雷的方向多停了一下，像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被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