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你们两个又是干什么的（2/2）

她站在行道树的阴影里，看着那个男人把女生扶稳，沿着人行道向街道尽头方向走去。

女生的脚步不稳，但也没有完全失去支撑，像是药物的作用还在扩散的过程中，尚未到达令她丧失意识的临界点。

“您是我亲姐，这是在哪。”

阿蕾奇诺把位置共享给黎明。

几十秒后，她远远看到黎明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另一端，正快步朝这个方向跑来。

他一边跑着，一边挂断了电话。

他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还在喘，先是看到阿蕾奇诺，然后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看到了那个男人和沈悦的背影。

他们已经走到了街角。

报警了？阿蕾奇诺问。

昂……。黎明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，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还落在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，他们往哪去了？

那边有一家快捷酒店，应该是那个方向。阿蕾奇诺往不远处一指，接着问。“你怎么跟警察说的。”

黎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呃，我就说看见下药了，跟警察说了地址，我们先回去吧，应该没事了，警察说情况属实明天早上会联系我核实情况。”

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。

路灯在头顶拉出间距均匀的光带，把路面切成一段明一段暗的段落。

黎明的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，毕竟刚才跑过的那段路已经把力气用掉了一部分，他暗暗发誓这个暑假一定要好好锻炼，练出18块腹肌。

两人走过一盏路灯的时候，黎明放慢了步子。“多托雷做的是对的吗……无视他的人遭遇。”

他做的对。阿蕾奇诺说。

黎明看了她一眼：你赞同他？

我理解他的逻辑。阿蕾奇诺平静的说。没有任何回报，仅仅是因为良心的事，他不会做的。

黎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
前方有一段没有路灯的街段，树冠把头顶的天光遮得只剩几线零星的缝隙。

你觉得，我把他想得太好了？黎明说。

我不是觉得你把多托雷想得太好……我是觉得你把我们都想得太好了。

黎明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阿蕾奇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，目光依然落在前方。

阿蕾奇诺说，你觉得我们有底线，有原则，必要的时候会做正确的事，多托雷漠视的行为却明晃晃的告诉你他不在乎人命。

我只是觉得他至少应该……

应该什么？

黎明张了张嘴，话在嘴边停了一下：……至少不应该拿别人的命。

黎明走在路灯下，影子在他脚下被缩短又拉长。

那你呢？黎明问，你也会这么做吗”

阿蕾奇诺放慢了步子，像是在想怎么回答。

她走过一棵行道树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树干的表面，指尖在树皮上擦过又收回来。

阿蕾奇诺最后还是没有说话，黎明也识趣的没有追问。

黎明的声音在空旷的路面上显得比刚才清晰了一些：你们所有人，都是这样的吗？

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，你的道德观不应该运用到我们身上。

但这里不是提瓦特。

你说的对。阿蕾奇诺微微点头。

黎明走在她旁边，路灯在他们前方越来越近，光晕逐渐扩大，把路面重新照亮。但万一……如果万一……

没有万一。阿蕾奇诺说，你今天晚上处理得很好，你确认了她的状态，报了警，最后所有人都没事，你不用责怪自己没能在更早的时间点介入……由于多托雷的原因。

我知道。黎明的声音慢了下来，但我还是会想，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……

“已经够了，这段时间你做的已经够了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说别的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穿过最后一段亮着路灯的街道，在槐树巷口拐弯。

院门在巷子深处，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，像是有人留了灯。

黎明站在院门口，伸手推开门之前停了一下，他偏头看了阿蕾奇诺一眼：谢谢，你真的很适合教育孩子。

很中肯的夸奖，我接受了。阿蕾奇诺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