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灵觉绑定邪魂池!柳轻烟执念难破(1/1)
诱饵邪力被旧镜碎片吸得一干二净时,石台下的暗格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卷泛黄的羊皮卷躺在里面,边缘磨得毛糙,还沾着点暗红色的土渍,像是埋在地下多年的老物件。柳轻烟刚伸手去够,突然像被高压电击中似的,浑身剧烈一颤,膝盖“咚”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双手却死死捂住头,指节攥得泛白,青筋都冒了出来。
“呃……头好疼……像有无数根针在扎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。聚魂纹的红光顺着脚踝往上爬,像烧红的细小火蛇,缠过小腿,绕上腰腹,最后停在胸口,亮得刺眼,把她的衣服都映得发红。意识里突然涌进大量破碎的画面——
十年前的工厂地下室,邪主被封的那晚,老魔穿着件破烂的黑色斗篷,手里拿着把生锈的铁锹,在地面上挖了个深不见底的洞,洞底堆着好多市民的遗物:有孩子的布偶,眼睛掉了一只,绒毛沾满黑垢;有老人的拐杖,木头开裂,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他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阴恻恻的:“等我养满邪魂,就带你出来,毁了这临海……”
还有前几天,他躲在邪魂池里,用池底黏稠的黑液滋养自己的残魂,黑液泡得他的魂体滋滋作响,他却笑得癫狂:“再等几天,整个临海都会被诡气裹住,那些愚蠢的人类,都会变成我的傀儡……”
“轻烟!”苏晚第一个冲过去,指尖的灵觉刚碰到柳轻烟的肩膀,就像撞在滚烫的铁板上,“滋啦”一声被弹开,手心里还留着麻酥酥的痛感,像触了电。“聚魂纹把她的灵觉和邪魂池绑死了!”苏晚的声音都急得发颤,灵觉笔在手里转得飞快,笔尖的金光忽明忽暗,“她现在就是个‘邪力容器’,邪魂池的邪力会顺着她的灵觉往外漫,用不了多久,整个工厂、甚至城西社区都会被诡气裹住!”
林默立刻释放共生魂力,淡白色的光像一层柔软的薄纱,轻轻裹住柳轻烟,试图把那些缠在她身上的红光剥离。可那些红光像扎了根的藤蔓,非但没退,反而往魂力里钻,缠得更紧了,还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在吞噬魂力。柳轻烟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却咬着牙不吭声,嘴唇都快咬破了。
“想救她?没那么容易。”老魔的意识突然在密室里响起来,像有人在耳边磨铁皮,刺耳又恶心,带着说不出的恶意,“我给你们两个选择——要么,找个人替她当容器,替的人会被邪力慢慢吞掉,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;要么,林默你用共生魂力毁了邪魂池,可这样一来,柳轻烟的灵觉会跟着邪魂池一起散,到时候她就成了个没灵觉的普通人,连乐乐的残魂都感应不到,更别说留住她了。你们选吧,是保柳轻烟,还是保临海?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柳轻烟的声音细若蚊蚋,胸口的红光又亮了几分,疼得她蜷缩起来,“毁了邪魂池……别让临海再出事……乐乐也不想看到大家遭殃……”她想抬手推开林默,可手指刚动了动,就被红光钉在原地,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。
陈姐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个熟悉的玻璃药瓶——是她女儿的那个,瓶身还留着之前被邪力蹭到的小划痕,虽然里面的残魂早就散了,但瓶壁上还附着厚厚的善意能量,摸起来温温的,像揣了个小暖炉。“用这个试试!”她急急忙忙冲过去,把药瓶轻轻贴在柳轻烟的额头,“之前在安全区,我用它压过邪化者的邪力,说不定能松动灵觉绑定!”
淡粉色的光从药瓶里渗出来,像细细的水流似的,缓缓钻进柳轻烟的皮肤。胸口的红光果然顿了顿,亮度暗了些,柳轻烟的眉头也舒展了点,意识清醒了几分:“地……地图……羊皮卷里有邪魂池的弱点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笃定,“池底有根‘镇邪柱’,砸断它……邪魂池的邪力就散了,能封死源头……”
林默赶紧捡起地上的羊皮卷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羊皮卷又脆又薄,稍微用力就怕撕坏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标注着邪魂池的位置——在工厂地底五十米处,像个巨大的坛子,池中央立着根黑漆漆的柱子,就是镇邪柱。柱子周围画着三道波浪线,旁边写着“邪力屏障”,还歪歪扭扭地注了行小字:“屏障需同源邪力破,非老魔残魂不可”。
“我去毁镇邪柱!”林默把羊皮卷塞给苏晚,刚要起身,手腕突然被柳轻烟紧紧抓住。她的眼睛泛着一层淡淡的黑,声音也变得发飘,明显不是自己的语气,阴恻恻的,带着老魔特有的狡猾:“你以为邪魂池那么好毁?”是老魔的意识在控制她,“池底有我的本体邪魂,这半个月靠邪魂池滋养,比之前强了三倍,你去了只会被我吞掉——除非,你愿意接我一半的魂力,这样才有机会穿过邪力屏障,砸断镇邪柱。”
“别信他!”苏晚赶紧拉住林默的胳膊,灵觉笔突然炸起刺眼的红光,笔身烫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,“我感应到了,池底的邪力比之前强太多,他根本不是想帮你,是想借你的手把本体放出来,到时候没人能拦住他!”
可就在这时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密室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关上,还传来“咔嗒”的锁死声。聚魂纹的红光瞬间暴涨,整个密室都被染成了暗红色,邪魂池的邪力像黑色的浓烟,从通风口、从石板缝里“哗啦啦”地往外冒,带着股浓烈的腥腐味,呛得人直咳嗽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外面突然传来小李急促的示警声,隔着厚厚的铁门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林哥!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邪化者,脖子上的符印是黑色的,眼睛都直勾勾的,疯了似的往密室这边冲!我们快拦不住了!”
林默往通风口看了一眼,黑色的邪力正顺着缝隙往里面钻,像无数条小蛇,苏晚赶紧用灵觉布了层临时屏障,可屏障刚撑了几秒,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,眼看就要碎了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,挣开苏晚的手,转头看向柳轻烟,眼神坚定,“轻烟,再撑一会儿,我去砸断镇邪柱,马上回来救你。”
“别去……”柳轻烟的眼睛里突然恢复了点清明,抓住他的手更紧了,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,“他在骗你……池底的本体……会吞了你……你别去冒险……”
可外面的示警声越来越急,还夹杂着警校生的喊叫声、邪化者的嘶吼声,甚至能听到铁门被撞击的“咚咚”声,震得整个密室都在晃。林默咬了咬牙,把腰间的魂力匕首攥得更紧,又从口袋里掏出颗皱巴巴的橘子糖,小心翼翼地塞进柳轻烟手里:“等我回来,我们一起吃橘子糖,像之前在安全区那样,你剥给我吃,我还想再听你讲乐乐的故事。”
他转身看向通风口,那里的邪力更浓了,几乎快凝成实质,隐约能听到邪化者撞击铁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苏晚也掏出灵觉笔,眼神坚定:“我跟你一起去,也好有个照应,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陈姐把药瓶往柳轻烟怀里塞了塞,又从包里掏出几张镇魂符,飞快地递给林默:“拿着,这是张叔给的强化版,万一遇到危险,用这个能挡一会儿,你们一定要小心,活着回来。”
柳轻烟握着橘子糖和药瓶,看着他们往通风口走去的背影,胸口的红光又亮了起来,老魔的意识又在耳边阴笑:“没用的……你们谁也走不了……邪魂池会吞了你们所有人……临海是我的……”她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仅存的灵觉往药瓶里灌,淡粉色的光又亮了些——她想帮他们,哪怕只能多撑一秒,哪怕只能让屏障不那么快碎,她也愿意。
通风口外,黑色的邪力已经裹住了半个工厂,邪化者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仿佛就在耳边。林默和苏晚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,只留下淡淡的魂力光芒,像黑暗里的一点萤火,微弱,却又带着不容小觑的希望。陈姐蹲在柳轻烟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小声安慰:“会没事的,他们一定会回来的,我们再等等,再撑一会儿。”可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——谁都知道,这一次,他们面对的,可能是比之前老魔、邪主加起来还要可怕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