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鸡头与星（2/2）

“你我今日同吃一鸡，也算兄弟了。”赵前突然有所感悟，说了出来。

看了看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塑像，转身走了。

“再见了，杨素。”

赵前挥了挥手。

庙外，古道上。

一声悠扬。

“出发。”

“走喽，回家喽。”商铃也呼喊起来，马上就要回去了，她蛮高兴的。

四匹马，两个人，一路向北。

入夜，官道两旁的林木化作重重叠叠的黑影，在月光下拉扯出诡异的长形，偶尔几声不知名的夜鸟啼鸣，衬得荒野愈发的空旷寂静。

林子旁，四匹马，一辆车，两个人。

啃着贝薇薇她们给的大饼，就着客栈的酱肉，赵前和商铃就这么在马车上坐着。

商铃双手捧着饼，迟迟没有动口，只是仰着小脸，痴痴地望着天，望着那漫天细碎的星光。

“星星好亮啊。”她轻声呢喃，声音在这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
“嗯，很亮。”赵前抬了下头，嚼着饼，含糊地应着。

“好闪啊。”商铃像是没听见他的敷衍，又感叹了一句，指尖指向天的不知哪个方向。

“嗯，好闪。”赵前依然是那副调子，又咬了一口酱肉。

商铃回过神来，转过头，嗔怪地看了赵前一眼，说：“你怎么只会这么说话？”

赵前看着商铃，嘴角还粘着一点饼屑，咽了一口，说：“那你要怎么说啊。”

商铃晃了晃手中的饼，说：“就是，就是说多一点嘛。”

“可是我在吃东西啊，”，赵前咽下嘴里的肉，伸手指了指头顶，说：“而且这也没什么好说的，你看你刚才指的那些，我又不认识，我要是知道，我还能给你讲讲。”

“那要不你编一个。”商铃说的很认真，大眼睛看着赵前。

赵前看着商铃，又咬了口饼，说：“你怎么能编瞎话呢？”

“可是你一直在编啊？”商铃噘着嘴说道。

“？”

商铃跟着说起她觉得赵前编的东西：“名字，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。”

赵前也解释起自己那么做的缘由：“我心里把那当真的，他就是真的，发生的事情都是差不多，换个名称而已。”

“哦。”

商铃捧着大饼，看着星空，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星星，淡淡的哀伤。

“你觉得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赵前不再吃饼，问起了商铃。

商铃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，我不知道。”

赵前看着面前低头的姑娘，斩钉截铁的说：“那就是真的。”

商铃抬起头，很高兴的问道：“真的吗？”

赵前回答的很认真：“真的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商铃吃了两口，看了看幽深的林子，转过头对着赵前说：“那个，今天晚上”

话还没说完，赵前就回了。

“我和你一起睡，别多想，就一辆马车，就一床被子，反正我要睡马车里。”

“嗯。”商铃咬了一口手中的饼，看着那漫天的璀璨，那星星闪在她眼里。

也许，也许，父亲就在天上，他这么好，他一定在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