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夕阳下的跑道（2/2）

电话那头的忙音像丧钟一样敲打着他的神经。

“长官，线路忙……”秘书颤抖着说。

“那就打手机！打那个军官的手机！”米哈伊洛夫咆哮，“告诉他那是假的！德米特里是假的！那是间谍！”

苏-34的前起落架收起，巨大的涡扇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江战坐在前舱，双手紧握操纵杆。明夏坐在后舱，戴着沉重的飞行头盔，视线透过狭窄的座舱玻璃，看着外面那个越来越小的世界。

“我们要去哪？”她对着无线电喊道，声音被噪音吞没。

“回家。”江战只说了两个字。

就在这时，塔台的信号灯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
紧接着，机场广播里传来了米哈伊洛夫歇斯底里的声音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语调充满了杀气。

跑道尽头的警卫哨卡反应过来了。

两辆装甲车横在了跑道中央，阻车钉被抛出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
“长官！”明夏惊呼。

江战没有减速。

他猛地拉杆，推力全开。

苏-34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，在距离装甲车仅剩几百米的距离上猛然抬头。巨大的气流掀翻了旁边的地勤，卷起地上的积雪，形成一道白色的漩涡。

“抓紧了。”

飞机以近乎垂直的姿态拔地而起，轮胎几乎是擦着阻车钉的上方掠过。

机场的探照灯像几把利剑，死死地钉在机身上。

随后，高射机枪开火了。

“哒哒哒——”

曳光弹在驾驶舱周围炸开，像一团团致命的火花。江战剧烈地做着规避动作，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折线。

一颗子弹击穿了左侧机翼，碎片飞溅。

警报灯疯狂闪烁。

明夏死死抓住座椅扶手，看着那些致命的火舌在身边游走。她没有尖叫，只是死死咬住嘴唇，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
江战看了一眼油料表，又看了一眼后方逐渐远去的灯火。

雪都，这座冰冷的牢笼，终于被他们甩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