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突然的决定（2/2）

江战垂眼扫了一下，眉梢极轻微地挑起：“休假申请？”他抬眼看向沈博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，“，我并没有提交休假计划的打算。”

“签字。”沈博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你可以把这当成命令。”

江战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，没再废话。他拿起钢笔，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，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，然后流畅地签下名字，字体锋利得像刀刻。他把文件推回去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沈博接过申请，扫了一眼签名，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：“从现在起，你正式休假一周。”他把申请放进文件夹，合上，“这一周，你在瑞士度过。”

江战这下连眉梢都皱起来了：“，我不明白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“如果是有任务，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？直接下达指令就行。”

沈博没立刻回答。他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几只鸽子扑棱棱地飞过。他把双手背到身后，望着窗外，像是在欣赏风景，又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“中校，你的疑问有道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混在玻璃的轻微震颤里，“我把话说明白。”

接下来几分钟，沈博把上午和顾部长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——部长的震怒、对他“违规王”的评价、那句斩钉截铁的“调去行政岗”。江战一直没打断，只是听着。台灯的光在他侧脸上跳动，那点嘲讽的笑意从他嘴角慢慢漾开，像水波一样扩散，却没到达眼底。

“所以，。”江战往后靠进椅背，语气是他一贯的冷嘲，“您是想让我……以非正式身份，执行这项任务。”

沈博依旧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两周前，财政部一个叫陈平的前高官，揣着五百万美元离境。他没去罗马，拐了个弯进了瑞士伯尔尼，把钱存进了一家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。账户号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现在，他开始跟境外情报机构接触，拿机密换庇护，想保住那一千五百万。”

江战的眼神冷了下去。他想起陈平的照片——一张堆满肥肉的脸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。“这个叛徒，该杀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狠劲儿。

“杀了，钱就没了。”沈博转过身，背光站着，脸一半在阴影里，“中校，这笔钱对国家预算不算什么，但我们要杀鸡儆猴。我要你把他活着带回来，送上法庭。”

江战笑了，那笑里没什么温度：“瑞士当局会同意吗，？”

“拒绝了。”沈博走回桌后，“所以我们拖了两周。”他抬手指了指桌面，“护照，签证，两小时后首都机场起飞的机票——前提是，你接这个任务。”

江战伸手，拿起那本深蓝色护照，翻开。照片上的他眉眼疏朗，名字栏里印着“江哲”。他指尖在照片上敲了敲，抬眼看向沈博：“我一个人休假？”

沈博这回笑了，是那种带着点欣赏的笑：“明夏少尉已经在机场等你半小时了。”

江战挑眉，那点嘲讽又回来了：“那位少尉凭什么断定我会接？”

“她只花了一秒钟。”沈博学着明夏的语气，慢悠悠地说，“然后她说：‘我会比中校先到机场。’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，她笑了笑，说——”

沈博顿了顿，和江战对视一眼，两人几乎同时开口，说的却是同一句话：

“‘不必思考。这种任务，正是会激起“终结者先生”胃口的那一类。’”

话音落下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江战低头看着护照，指腹摩挲着封面，忽然低笑出声。他合上护照，站起身，风衣下摆扫过椅背。

“告诉明夏，别把机票钱算我账上。”他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回头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，等我回来——如果顾部长还想把我调去管档案，记得提醒他，档案室可能也需要有人去‘休假’一趟。”

门关上，脚步声渐远。沈博坐在台灯的光晕里，看着桌上那份签好字的休假申请，摇了摇头，低声自语：“这小子……倒是越来越像他了。”

窗外，天色又暗了一层，像是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