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欺骗（1/2）

清晨五点，韦拉克鲁斯的海边笼罩在淡蓝色的雾气中。

江战换了一身当地的渔民服装，戴着草帽，脸被晒得黝黑，站在码头的一艘破旧渔船旁，像极了早起出海的渔夫。明夏则扮作渔贩的女儿，裹着花头巾，挎着竹篮，站在他身边，眼神却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查到了。”明夏低声说，手指在竹篮下的键盘上快速敲击，“张建——或者说，那个冒牌的张建——名下有三处房产。一处在本市区的公寓，一处郊区的仓库，还有一处……在海滨的‘珊瑚湾’别墅区，17号。产权是半年前通过一家离岸公司购买的，注册地是巴拿马，查不到实际控制人。”

“珊瑚湾17号……”江战重复着这个地址，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岸线。那里有一片白色的别墅群，掩映在高大的棕榈树后，像一群沉睡的贝壳。“那就是中村正彦说的‘葬身之地’。王浩和真正的张建，应该在那里。”

“我们要直接突袭吗？”明夏问，“如果中村正彦在别墅里埋了炸药……”

“不，太冒险。”江战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望远镜，望向珊瑚湾的方向，“中村正彦现在应该在医院里——昨晚他亲眼看到我们‘进’了酒店，虽然炸弹没响，但他会以为我们至少受了伤，或者被困。这是我们的机会窗口。”

他放下望远镜，眼神锐利：“我们需要一个人进去，确认王浩和张建的位置，以及守卫的数量。但不能是我们——我们的脸，中村正彦和他的手下都认识。所以……”

江战看向明夏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需要一点‘伪装’。还记得我们在酒店拿到的那两套西装吗？还有，中村正彦的身形……”

明夏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您要扮成中村正彦？”

“不，我扮成‘张建’。”江战纠正她，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，“中村正彦的身高比我矮五公分，体重轻十公斤，直接伪装容易被识破。但‘张建’……我和他的体型更接近，而且，中村正彦的手下见过‘张建’，但没见过他真面目——他们只知道‘张建’是武官，是大使馆的人。只要我穿上他的衣服，模仿他的语气……”

“但中村正彦见过您。”明夏提醒道，“如果他也在别墅里……”

“中村正彦不会在别墅里。”江战语气笃定，“他自负，认为我们已经被炸死或困住，他会留在医院，等消息。而且，即使他去了别墅，只要我不开口，只是用‘张建’的身份发号施令，他未必会立刻怀疑——毕竟，在他的计划里，‘张建’是他的同伙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套西装，正是从酒店衣柜里找到的那套，还有一副金丝眼镜和一顶假发。“这套西装，应该是中村正彦为我准备的‘寿衣’。现在，物归原主。明夏，你负责外围接应，一旦我发出信号，立刻通知大使馆和当地警方——但要等我的信号，不能提前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明白。”明夏点头，从竹篮底下摸出一个化妆盒，开始为江战上妆。她用深色的粉底遮盖住江战脸上那道旧伤疤，用眉笔加深眉毛的颜色，再用胶水粘上假发和胡须。十几分钟后，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——一个儒雅、沉稳，带着书卷气的“张建上校”出现在眼前。

江战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带，又练习了几声咳嗽——那是真正的张建在使馆里常有的动作。然后，他戴上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而疏离，与之前的冷冽判若两人。

“完美。”明夏赞叹道，随即又有些担忧，“但您的声音……”

“声音可以伪装。”江战清了清嗓子，再开口时，声音已经变成了略带沙哑的中音，带着一丝疲惫和威严，“小王，把文件拿来。嗯，这件事不要告诉大使……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
他拍了拍明夏的肩膀：“记住，我在别墅里最多停留二十分钟。二十分钟后，无论有没有找到人，我都会发出撤退信号。如果我没有按时出来，你就立刻启动B计划——通知大使馆，让他们以‘例行检查’的名义包围别墅，但不要开火，避免人质伤亡。”

“是，上校。”明夏立正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眼神里带着敬佩和担忧。

江战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——这是他们昨晚从医院停车场“借”来的，车牌已经换成了伪造的本地牌照。他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明夏，然后发动车子，驶向珊瑚湾。

雾气渐渐散去，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海面上，泛起粼粼波光。但江战知道，这片美丽海域的但他不怕——因为他是“终结者”，是猎人，而中村正彦，不过是猎物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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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湾17号别墅的铁门紧闭，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守卫，穿着便装，但腰间的枪套清晰可见。江战驾车缓缓驶到门前，降下车窗，用“张建”的声音沉声道：“开门。我，张建。”

守卫认出了这辆使馆的公务用车，又看了看江战的脸——虽然有些陌生，但西装、眼镜、语气，都符合他们对“武官”的认知。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，低声说了几句，然后挥手放行。

铁门缓缓打开，车子驶入庭院。别墅是地中海风格，白色的外墙，蓝色的屋顶，院子里种满了热带植物，看起来宁静而奢华。但江战注意到，二楼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，车库里停着两辆陌生的SUV，花坛里有一处新鲜的翻土痕迹——像是刚埋过什么东西。

他停好车，推门下车，动作从容不迫。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迎了上来，躬身道：“张上校，您来了。中村正彦先生吩咐过，您一到，就请去地下室。”

“地下室？”江战皱眉，模仿着张建的语气，“我不是说，不要带任何人去地下室吗？”

“是……是中村正彦先生的特别指示。”管家有些惶恐，“他说，今天有重要客人来访，需要您亲自确认安全。”

江战心中冷笑——中村正彦果然在别墅里，而且，他故意让“张建”去地下室，是为了控制局面，防止手下出错。这正好符合他的计划。

“带路。”江战淡淡道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这是一个典型的军官姿态。

管家领着他穿过客厅，来到一扇隐蔽的木门前，门后是一道向下的螺旋楼梯。楼梯尽头，是一扇厚重的铁门，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壮汉，比外面的守卫更精悍。

“张上校。”壮汉敬了个不标准的礼，“请出示证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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