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虚与委蛇（1/1）

一行人转移到独立雅间。雅间装修奢华，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，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威士忌的气息，暖黄色壁灯将房间笼罩在朦胧光影中。朴赞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目光狐疑地在江战、黄洛洛身上来回打量，仿佛在评估眼前的两人是否值得信任。他深知，来者不善，敢直接找上门的人，必然有所图谋。

“三崎先生，你想让我相信，你们情报部门打算出资购买我手中的资料？”朴赞浩放下酒杯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试探着对方的底线。

江战靠在椅背上，神情淡然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松弛：“这有什么难以理解？各国情报机构每年投入巨额资金搜集大国军事机密。同等价位拿到情报，不必派遣特工冒险，何乐而不为。两千万美金，足够你安稳度过余生。”

朴赞浩沉默片刻，眼神闪烁，贪婪与警惕在他眼底交织，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：“我心里清楚，资料握在手里，能够牵制J国情报局，保证我的安全。我凭什么把东西转交给你？万一你是他们派来的诱饵呢？”

江战轻笑，声音带着几分嘲弄：“谁会主动把消息透露出去？你拿到两千万美金，继续按月向J国方面收取二十五万封口费，对外依旧伪装成掌握全部机密的样子。这样，你既拿到了钱，又保留了筹码，一举两得。”

贪婪在朴赞浩眼底一闪而过，他低声沉吟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两千万美金，确实诱人。但我怎么确定，这不是一场圈套，引诱我交出资料？我见过太多类似的陷阱。”

江战目光平静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拉近两人距离：“你想要怎样的保障？我可以让你先拿到一半资金，再交付资料。”

朴赞浩狡黠一笑，摇了摇头，眼底算计尽显：“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保障，算是对交易方案的小小调整。我需要保留主动权。”

江战没有说话，黄洛洛警惕地眯起双眼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碧姬烦躁地开口，声音带着不耐烦，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：“你们能不能用英语交谈，我完全听不懂。你们在谈什么，能不能让我知道？”

朴赞浩冷冷瞥她一眼，语气充满轻蔑，挥手示意她安静：“女人不必过问我们商谈的事情。去外面等，不要打扰我们。”

碧姬恼火地皱起眉，点燃香烟，狠狠吸了一口，转身走出雅间，重重关上房门。朴赞浩重新看向江战，嘴角扬起算计的笑容：“我打算调整交易方式。我把资料副本交给你，原件由我继续保管。两千万美金，换取副本。这样，我手里还有筹码，你们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。”

黄洛洛心中暗骂，这个叛徒心思如同狐狸一般狡诈。副本没有原件价值高，但足以让江战顺藤摸瓜找到匿名律师。江战面上不动声色，淡淡应允：“可以，朴赞浩先生。什么时候交付资料？”

朴赞浩举起酒杯，语气轻快，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千万美金：“后天上午。记住，我只要现金。不要试图耍花招，否则，你们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
离开赌场回到临时据点，这是一套位于澳门老城区的普通公寓，窗外是狭窄的街巷，远处隐约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。黄洛洛焦躁地在房间来回踱步，地毯被她踩出细碎的声响，忍不住质问：“叛徒保留原件，副本有什么价值？两千万现金，我们哪里筹措？总部不可能批准这么大一笔资金。”

江战背对着她，站在窗边，专注处理通讯设备，屏幕蓝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，声音平稳：“资金问题我来解决。眼下最大的隐患，是朴赞浩如何获取副本。他手里没有副本，需要从律师那里取。”

黄洛洛挥了挥手，眉头紧锁：“显而易见，他一定会去找那位匿名律师。只要盯紧他，就能找到律师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猛地顿住，眼中亮起光芒，快步走到江战身侧：“我明白了！你的目标根本不是副本，是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匿名律师！上校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
江战转过身，黄洛洛这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，不由得惊呼出声。江战完成了简易伪装，发色、瞳色、面部轮廓全部改变，整张脸判若两人，连气质都变得截然不同，仿佛真的是一名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情报掮客。

江战无视她的惊叹，低头看向腕表，秒针滴答转动：“五分钟后，我出发监视朴赞浩。少尉，你盯紧碧姬。他极有可能安排碧姬代替自己外出，躲避跟踪。一旦他顺利拿到副本，我们无法锁定律师，整场行动就会彻底失败。”

黄洛洛郑重点头，站姿笔直：“明白，上校。我会寸步不离地盯着她。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江战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叮嘱，语气严肃：“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不要擅自行动。等我信号。碧姬不是简单角色，她接近朴赞浩，必然另有目的。”

“是！”黄洛洛立正应答。

江战推门而出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黄洛洛站在窗边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这位上校虽然外表冷酷，但内心始终将搭档的安全放在首位。这次任务，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叛徒，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对手碧姬。她握紧拳头，暗下决心，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，不让上校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