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【回忆录】.幕后之人(1/2)
任羡之在牢房门口站定。他看了一眼旁边,狱卒会意,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铁栏外。任羡之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,又取出笔墨搁在旁边的小凳上。
“莫燕香。”他说,“本官有几句话问你。你若如实作答,本官可酌情向刑部呈情。若隐瞒推诿,今日堂上你也见到了,赵重已经将所有罪责推到了你身上。你当知道,谋财害命,主犯与从犯,刑罚天差地别。”
莫燕香的身体猛地一颤,抬起头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:“他……他把一切都推给我?”
任羡之没有回答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大人想问什么?”她有气无力的说。
“从歙州开始,一桩一桩,说清楚。”
莫燕香闭上了眼睛,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疲惫和认命。
“歙州……是第一处。他让我去接近那些小户人家的姑娘,说是卖胭脂。我信了。后来才知道,他在胭脂里掺了东西,那些姑娘用了之后脸上起疹、溃烂。他再以‘大夫’的身份上门,说能治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他把人骗到城外,说是去采药,然后……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几个?”任羡之的笔尖落在纸上。
莫燕香的身体抖了一下,她咬着嘴唇,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两个。”
“名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从来不让我问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、近乎扭曲的悔恨,“不问,就可以当作不知道。不看她们的脸,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任羡之没有评判,又问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歙州待不下去了。有人在查,他带我去了湖州。湖州之后是越州,越州之后是润州,润州之后是长安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都换一个身份,换一个名字。在湖州他是胭脂商,在越州他开杂货铺,在润州他又改回香料。”她的语速忽然快了起来,
“每一次,都有人替我们安排好。铺面、户籍、身份,全是现成的。我们只需要人过去,开门做生意就行。”
任羡之的手微微一顿:“什么人替你们安排?”
莫燕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是恐惧,是犹豫。
她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: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从未见过他的面。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传话,有时是男子,有时是妇人,有时是老者。来人给一个信封,里面有一张纸条,写着下一站去何处、找何人、用何身份。信封里还有银票,数目不小。”
“纸条呢?”
“烧了。他吩咐的,看完即焚,不得留存。”
任羡之放下笔,合上折子,站起身。他走到铁栏前,背对着莫燕香,站了片刻。
“莫燕香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可知道,你方才所言,意味着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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