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【回忆录】．倒霉体质（2/2）

他的脸已经肿胀得变了形，五官模糊，看不清楚原本的样貌，只能从身形和衣着判断出生前应当不是什么穷苦人家。

铺子里的气氛沉了下来。几个伙计缩在墙角，脸色发白，谁也不敢吭声。陈掌柜还坐在地上，被两个衙役看着，低着头。傅沅浅站在角落里，目光从尸身上移开，落在门口的方向。任羡之就在这时走了进来。

他跨过门槛时，目光先在铺子里扫了一圈，然后落在傅沅浅身上。他先在布障外站了片刻，看了一眼席子上那具尸身，又看了一眼刘捕头，然后才朝傅沅浅的方向走来。

他走到傅沅浅面前时，目光往下垂了一下，落在她那只微微往外撇的脚踝上。她的脚踝确实肿了，隔着鞋袜都能看出比另一只粗了一圈。

“站得稳吗？”

傅沅浅点了点头：“还行。就是有点胀。”

任羡之环顾一圈，抽了个凳子出来，扶着傅沅浅坐下，他又在她身前站定，隔绝掉那些不怀好意的落在她身上的眼神。

刘捕头走过来，朝任羡之拱了拱手：“于公子，这铺子是你名下的？”

任羡之点了点头：“是。刚接手，账还没盘完。”

刘捕头看了傅沅浅一眼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内人。今日是她来查账，发现的。”刘捕头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，转身回到那具尸身旁边。

仵作已经把初步的情况说完了，死因大约是被重物击打后脑，后再被装入缸中。死亡时间约莫在四五日前。

仵作检查完尸体后，站起身，在布障后面低声跟刘捕头说了几句，又蹲下去看了一眼缸底，然后让人把尸体抬上木板，用白布盖住，从后门抬了出去。

铺子里那股混杂着米灰和香料的气息还没有散尽，可少了一具尸身，整间屋子的压迫感似乎也跟着轻了几分。

刘捕头送走仵作，转过身来，又扫了一圈铺子里剩下的几个人：“今儿就到这儿。铺子先封着，在场的人各自回去待着，不要离开益州。后面衙门会传唤你们，随叫随到。”

回到东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小翠端来一盆热水放在矮凳旁边，又拿了一条干净的布巾搭在盆沿，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，把门带上了。

傅沅浅坐在床沿上，弯下腰，伸手去够自己的鞋，指尖刚碰到鞋跟，就被一只手拦住了。

任羡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。

他把她那只脚抬起来，脱了鞋，又褪了袜子，傅沅浅的脚踝露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脚踝那一圈确实肿了，皮肤被撑得发亮，边缘泛着浅浅的红，像一颗被过度揉搓的糯米团子。

“忍着点。”他说完，另一只手从温水盆里捞起布巾，拧到半干，然后敷在她的脚踝上。温热的布巾覆上去的瞬间，傅沅浅“嘶”了一声，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，脚踝处传来一阵又酸又胀的感觉。

任羡之把布巾按住，等那股热意渗进去，然后拿开布巾，沾了药油，重新覆上去，开始沿着肿胀的边缘慢慢揉。

那股疼痛像是被从脚踝深处往外推，酸胀感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。傅沅浅的脚趾猛地蜷了起来，咬着牙还是没忍住：“疼疼疼疼疼——轻点——”

“轻了揉不开。”他的手指没有停，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推，力道比刚才轻了不少。

傅沅浅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，她也不叫换了，后背靠在床柱上，闭上眼睛，咬着牙享受着任师傅的“按摩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