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【回忆录】.悬案(2/2)
审了几个伙计,说法也大都一致。铺子里的活计都是各司其职,有人在前面招呼客人,有人在后面理货,没人有充裕的时间去处理一具尸体。
一个叫小吴的伙计,就是点香的那一个,被单独叫进去问话时,低着头说:“熏香是小的点的,平时也点,就是少夫人来的那天,小的想着头一回来,怕铺子里气味不好,就多放了一根。小的真不知道那缸里有东西……”
他说话时,牙齿都在打颤,像是生怕自己被当成凶手抓起来。刘捕头又问了几遍,问不出新东西来,放他出去了。
接着是铺子附近的几个邻居,都说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。
那几天正赶上过年,街上人来人往,放炮仗的、串门的、喝酒的,声响本就比平日杂,谁也没留意到一家杂货铺的后墙边有什么动静。
最后是傅沅浅。
她站在堂下:“那日我去查账,进去时闻到了很浓的熏香味,气味太冲了,我心里有几分奇怪。后来我在铺子里走动,越走近米缸,那股香味底下就越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气味。我让掌柜打开米缸看了看,就看到了那具尸体。别的我并不清楚。”
刘捕头又问她是否注意到其他异样,比如米缸周围有没有被挪动过的痕迹,或者铺面后墙附近的动静。
傅沅浅仔细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留意到。”
一圈问下来,嫌疑被一个一个地排除掉了。陈掌柜没有时间,伙计们没有动机,邻居们没有目击,周文远的死因虽然明确是被钝器击中后脑,可那把凶器始终没有找到。
周家那边也问过了,周文远的人际关系倒不算简单,他常在外面走动,结交的人多而杂,单是与他有账目往来的就有好几个,但这些人要么有不在场的证据,要么与周家并无深仇大恨,查来查去,始终找不到一条能合上的线。
午后的日光从衙门的窗口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地砖上,把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刘捕头坐在案后,把面前的卷宗合上,看了一眼旁边的差役:“去查那批米的进货记录,米商、脚夫、运货路线,一个不漏。尸体不可能自己爬进缸里,那条路上一定有人看到过什么。”
可往后接连几日下来,官府那边还是一无所获,好像那具尸体就是自己爬进去的一样。
傅沅浅的脚踝已经利索了。走路稳当,蹲下起身也都自如。
她此刻正蹲在檐下,手里捏着一把细竹签,给小翠搭的花架子绑扎带。
几盆刚移栽的兰草摆在廊下,叶子还沾着水珠,在初春的日光里泛着润润的光。小翠蹲在旁边递竹签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气氛松散而自在。
一个小丫鬟快步走进来,在几步外站定,屈膝行了一礼:“少夫人,萧小姐来了。”
傅沅浅手里的竹签停了一下,抬起头:“哪个萧小姐?”
丫鬟回话:“萧诗语小姐,夫人的侄女。”
傅沅浅这才想起来,虽然奇怪这人怎么会来找她,但她还是放下竹签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请进来吧。小翠,去沏壶茶来。”
她站起身,在廊下的水盆里洗了洗手,又拿帕子擦了擦,走进屋里时,萧诗语已经在客座上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