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【回忆录】．施粥（2/2）

第二天一早，傅沅浅换了一身素净的靛蓝色衣裳，没戴什么首饰，只拿一根木簪把头发挽起来。

车帘掀开一角，她看到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。萧诗语坐在靠里的位置，看到傅沅浅上来，热情的喊：“姐姐来了。”

她旁边坐着于诚，靠在车壁上，手里转着一串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核桃，只是抬眼看了傅沅浅一眼，没出声。傅沅浅朝他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萧云侧过头：“今年比往年暖和些，往年这时候城西的风还刮得人睁不开眼。”

傅沅浅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：“那今年倒是赶巧了。”

萧诗语也在后面回应：“姑姑每年都来施粥，城西那边的人都认得您了，远远看到马车就来排队。”

萧云笑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

马车走了不到两刻钟便在城西一片空地前停了下来。空地边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，几张长桌摆成一排，桌上放着几只大木桶，桶里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已经飘了出来。桌前排着长长的队伍，大多是老人和孩子。

傅沅浅跟在萧云身后下了马车，有人已经把粥勺递了过来。

她接过粥勺，没有多问，站在萧云旁边的位置，开始一勺一勺地把粥盛进递过来的碗里。

一开始很顺利。排队的人虽然多，但井然有序，老人们接过粥时大多会微微欠身说一句“多谢夫人”。

傅沅浅盛了一会，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了，正打算换只手，队伍中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。

“你先去排队！挤什么挤！”一个粗哑的男声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我等了半个时辰了，你插队还有理了？”另一个声音也不甘示弱，语气又冲又急。

“谁插队了？我早就站在这里了，是你自己没看住位置！”

傅沅浅抬起头，隔着几排人，看到两个中年男人正面对面站着囔囔。

“你方才明明站在那边队伍里，忽然挤到前面来，不是插队是什么？”穿灰袄的男人说着，伸出手指指向旁边那条队伍。

“你少胡说八道，我站哪儿关你什么事？”穿深蓝短褐的男人往前逼了一步，声音越吼越大，“我看你才是一直往前挤，我身后的人都看着呢！”

围在旁边的人开始往两边退，有的端着碗走远了些，有的站在原地看。

穿灰袄的男人猛地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放，整个人朝对面撞了过去：“你再说一句试试！”

深蓝短褐的男人也不示弱，抬手就是一拳，正好砸在对方的肩膀上。

混乱之中，灰袄男人被推得后退了几步，后背撞在粥棚的一只木桶上，那木桶晃了两下，倒了下去，桶里的粥泼了一地，白花花的热粥在泥地上漫开一片。

原本排着队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摊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