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(1/2)
苏晚晴问的问题越来越专业,从“什么叫气血”问到“为什么女子以血为本”,从“当归为什么能补血”问到“补血和活血有什么区别”。
有些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,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下,准备晚上去空间里找彭宇帮忙查。
“彭羿哥,”苏晚晴抬起头来,眼睛里亮晶晶的,那光芒比煤油灯的火苗还要亮。
“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医生。那时候村里没有卫生所,谁生病了都得跑到乡里去,好多人走到半路就没了。”
“我就想,等我长大了,一定要学会给人治病。后来家里太穷,连饭都吃不饱,哪有钱让我学医。这些年过去了,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过这个梦想。”
“现在有了这些医书,我一定要好好学。就算当不了真正的医生,至少能学会给人看病开药,给村里人帮上点忙。”
彭羿看着她眼里那股子认真和兴奋,心头一暖。
前世苏晚晴到死都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,她在饥荒中活活饿死,连自己都保不住,哪还有机会去学医救人。
这一世,他一定要让她把那些遗憾一个一个地补回来,他握紧她的手,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几分。
“既然你喜欢,咱们就好好学,等你把这些书都看完了,我想办法给你找更多的医书来。到时候你学会了给人看病,就是咱们红星大队的第一个女郎中。”
苏晚晴用力点了点头,低下头继续看书,一边看一边用铅笔在本子上做笔记,那股子劲头比刚才练字的时候还足了几分。
午后是彭羿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。
他搬了一把靠背椅放在廊檐下,坐上去刚好能晒到太阳。
冬天的太阳不烈,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晒得人昏昏欲睡。
苏晚晴坐在他旁边,手里捧着中医书,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探过身来问他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听见骡子在棚里打盹的响鼻声和鸡群偶尔的咯咯声。
远处的青石岭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个沉默的巨人,守护着山脚下这个小小的院落。
彭羿闭上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,觉得日子就应该这样过,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。
傍晚的时候,苏婶在灶房里忙活,锅铲敲着铁锅叮叮当当地响。
苏小梅从家里过来,带着建军满院子跑,嘴里喊着“追我追我”。
建军已经长到快两尺高了,四条腿跑起来虎虎生风,但它似乎知道苏小梅是家里最不能得罪的人,每次追到她跟前就故意摔个跟头。
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露出肚皮,让苏小梅挠它痒痒。
苏小梅笑得前仰后合,蹲在它旁边给它挠肚皮,嘴里还念叨着“乖狗乖狗”。
这种安逸的日子过了好几天,直到这天上午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踩雪声,老钟头裹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袱。
他从怀里掏出烟袋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把麻布包袱往廊檐下的石桌上一放。
“小羿,熊皮鞣好了。王老憨亲手鞣的,用了小半个月,天天搁在队部里晾着,昨儿个才收下来,你们看看这皮子鞣得怎么样。”
彭羿解开包袱,把熊皮展开。
那张熊皮鞣得又软又韧,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如针,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皮板厚实而柔软,用手指捏一下就能感觉到那股子扎实的弹性。
整张皮子完好无损,连子弹打出的那几个弹孔都被王老憨用细密的针脚缝好了,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“好手艺!”彭羿把熊皮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又凑近了闻了闻,没有一丝腥膻味,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和鞣料混合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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