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学校要关门了（1/2）

“饿了吧？锅里温着饭。”

彭羿跟苏晚晴进了灶房。

灶台上坐着一口小锅，锅盖掀开，里头是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玉米面窝头，还冒着热气。

他坐下来，端起碗，先喝了一口粥。粥熬得稠稠的，米油浮在上头，又滑又香。

苏晚晴坐在对面，看着他吃。

“你进山这几天，小梅天天问姐夫去哪儿了。我跟她说你去办大事了，她说她长大了也要跟你去办大事。”

彭羿笑了，把窝头掰开，夹了一块咸菜。

“等她长大了，我带她进山。”

到了晌午，日头毒得能把院墙上的泥皮晒裂。

彭羿正蹲在池塘边给鱼撒草灰，苏小梅领着她的三军在院子里转悠，鸡在前头刨食，鸭和鹅在后头排着队，翅膀一扇一扇的，带起一阵混着水汽的热风。

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石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书包，耷拉着脑袋走进来。

他晒得比上回见时黑了一圈，瘦长的脖子从领口里支棱出来，整个人像一根被太阳晒蔫了的豆角。

苏小梅第一个看见他，扔了手里的竹竿就跑过去：“石头哥！你放假了？”

石头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书包往廊檐下的石桌上一搁，一屁股坐在小凳上，两只手托着腮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只正在刨土的芦花鸡。

苏晚晴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凉开水递过去：“怎么了？一回来就跟霜打了似的。”

石头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用袖子一抹嘴。

他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又低下去。

“姐，姐夫，”

他的声音闷闷的：“下学期，可能不开学了。”

彭羿正往池塘里撒草灰的手停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他直起身来。

石头低着头，拿脚尖在地上画着圈。

“放假前，王校长跟我们说的。学校粮不够了，公社那边拨不下来，老师们也吃不饱饭，有的都回家种地去了。”

“王校长说，要是秋后还凑不齐口粮，学校就得关门。让我们放假回去跟家里说一声，下学期能不能来，等通知。”

他把话说完，两只眼睛已经红了，可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把脸扭到一边，看着院墙外面西坡方向。

廊檐下一时没人说话。

苏晚晴的手停在围裙上，苏小梅站在石头旁边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，小脸上满是茫然，她还不太明白“不开学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
只有建军趴在葡萄架下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。

彭羿站在池塘边，草灰袋子还攥在手里。他脑子里嗡地一声，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
他把这件事给忘了，上次送过一会肉后，接踵而来的事情忙的他没有空闲，他就把给学校送粮的事情给忘了。

“怪我。”

彭羿把草灰袋子往地上一搁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今年这场旱，地里减产，公社粮站都见底了，学校那点口粮定量，怕是一个月前就断了。”

他走到石头跟前，蹲下来，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。

“石头，这事姐夫来办。你只管把书包收拾好，等着开学。”

石头抬起头，泪汪汪的眼睛里将信将疑：“姐夫，你能让学校开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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