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山雨欲来（下）（1/2）

熟悉的幽暗房间中，那四位身穿黑衣的身影端坐在了长桌前，方位与当初讨论诺顿逃离卡塞尔学院时一样，但这次，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争吵。

“中国军方封锁了进出北京的渠道，我们没法再获取关于现场的信息了。”

坐在首席的黑衣人敲了敲桌面，骨节与大理石桌面敲击发出的“咚咚”声在这间黑暗房间里不断回荡，就像是一道催命的乐曲。

“冯·隆的位置已经被昂热发现了，两人在两小时前进行了会面，幸好，主的卵并没有发生异变。”

“当初就不应该让他留在北京。”

座下的一位黑衣身影抢着说道。

“谁也不知道昂热还能找到他，也不知道那两位君主会把自己的尼伯龙根放在北京，这一切，只能说是太巧合了。”

首席开口道，就像是在说服他们自己。

“那主的卵怎么办？我们不能让主的所有后手都留在北京。”

“我们之中必须要去一个······”

首席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沉思，另外三席的目光这一时间都看向了它。

“我去吧，我在中国那里有点人脉，应该可以混进去。”

坐在末端的黑衣说道，黑衣下伸出的手指散发着热气，细看过去，还能看到上面带着的血迹，就像是刚从某种生物的体内抽出来的一样。

“可以，到了北京，希望你可以保护住主的卵。”

“当然，为了主，我随时能献出我的生命。”

······

北京的秋风吹得张扬，卷着琉璃厂的檀木香气，掠过灰墙黛瓦的胡同檐角，把诺诺的暗红色长发吹得肆意飞扬。

恺撒走在她身侧，褪去了学生会会长的锋芒，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，却依旧难掩矜贵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插在口袋里，目光却始终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，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的珍宝。

他们没开布加迪，就像寻常的年轻情侣，踩着青石板路，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漫无目的地穿行。砖塔胡同的老墙斑驳，爬满枯藤，八角砖塔在远处静默矗立，藏着七百年的岁月痕迹，诺诺忽然停下脚步，伸手摸着墙上深浅不一的刻痕，指尖拂过粗糙的砖面，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柔软。

“没想到加图索家的少爷，也会陪我来这种破胡同。”

诺诺回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耳垂上的银色四叶草坠子晃来晃去，映着细碎的天光。

“不觉得掉价？”

恺撒嗤笑一声，走上前，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，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笨拙与温柔，语气依旧带着他惯有的骄傲：

“本少爷在哪里，哪里就是焦点，跟胡同无关。”

话虽如此，他的目光却柔和下来。

“何况，某人刚刚还抱怨说，来了北京只知道盯着地下的尼伯龙根，连人间烟火都没见过。”

诺诺一噎，转身往前走，脚步轻快，红发在风里划出好看的弧线。

恺撒慢悠悠地跟上，看着她好奇地扒着四合院的朱红大门往里看，看着她蹲在路边，对着卖糖画的老人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，看着她接过糖画时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——这是他很少见到的诺诺，没有红发巫女的凌厉，没有侧写时的冷静，只剩少女的鲜活与明媚。

他们沿着琉璃厂的老街往前走，青砖灰瓦的铺面古色古香，荣宝斋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，文房四宝的香气扑面而来。恺撒拉着诺诺走进一家旧书店，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线装书，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，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诺诺踮起脚尖，伸手去够高处的一本《燕京杂记》，指尖刚碰到书脊，就被恺撒稳稳扶住腰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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