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坦白（上）（2/2）

“夏弥。”

楚子航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“你弟弟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夏弥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眼神躲闪了片刻，随即又抬起头，迎着他的目光，小虎牙咬得更紧了，眼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：

“说了有点特殊，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
她伸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封条后的隧道壁，原本冰冷粗糙的水泥墙面忽然泛起淡黑色的微光，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撕开，隧道深处的黑暗瞬间涌了过来，形成一道漆黑的门，门后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声响，像是薯片袋被撕开的声音，又像是老旧电视机的杂音，混着隧道通风口的呜咽声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
楚子航看着那道漆黑的门，心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，又闷又疼。他不想相信，那个会拉着他的袖口撒娇、会吐槽他冷脸、会在摩天轮上和他亲吻的女孩，会和他要猎杀的龙王，有什么关联。

可眼前的一切，都在不断地告诉他，夏弥的身上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，一个足以撕裂他们之间所有羁绊的秘密。

“走吧。”

夏弥率先走了进去，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，只留下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别害怕，我会陪着你。”

楚子航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村雨，缓缓走了进去。踏入黑暗的瞬间，一股浓郁的泥土与龙血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包裹着他的全身，比隧道口更加清晰。

周围的空间彻底扭曲，身后的隧道入口瞬间消失，光线彻底消失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，脚下的铁轨早已不见，地面变得柔软，像是踩在厚厚的腐叶上，每走一步，都能听到细微的声响，混着远处隐约的、类似地铁行驶的震颤声，却又带着非人的诡异韵律。

他能感觉到夏弥就在前面不远处，气息平稳，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。

“快到了。”

夏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楚子航，等一下，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
楚子航停下脚步，看着前面夏弥的背影，她站在一片微光中，身影显得有些模糊。

他能感觉到，她的气息变得紊乱，龙血在她体内剧烈涌动，那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，越来越浓郁，几乎要将她包裹。

他知道，她要说的话，或许就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。

他没有催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黄金瞳里的冷意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疑惑，有不甘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
他想起摩天轮上她清亮的眼神，想起她拽着他袖口时的温度，想起她吐槽他时的俏皮，那些细碎的温柔，此刻都像是锋利的针，扎在他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