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入场（上）（2/2）

门帘被轻轻拉开，风从窗外溜进来，掀起白纱的衣角。诺诺站在光影里，身上穿着一袭简约的鱼尾婚纱，白纱素净，只在领口和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，腰间系着一条酒红色缎带——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，像她眼底的锋芒，藏在柔软的白纱里。

她的长发松松挽起，几缕碎发垂在颈间，褪去了平时的飒爽，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，却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挑眉看着恺撒。

“看傻了？”

恺撒的喉结动了动，竟一时语塞。

他见过她穿作战服的模样，见过她挥刀时的凌厉，见过她侧写时的专注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——柔软得像一团云，却又依旧带着刺，像裹着白纱的玫瑰，明明身处温柔的场景，眼底却藏着疏离。
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过去，指尖悬在她的腰间，终究没有触碰，只是低声说：

“还行，没给我加图索家丢脸。”

诺诺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到镜子前，抬手拨了拨挽起的长发。镜子里的女孩，眉眼明艳，婚纱衬得她肌肤胜雪，可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眼神却有些恍惚。

她习惯了并肩作战，习惯了刀光剑影，这样的温柔场景，反而让她觉得陌生，甚至有些不安。

“领口太勒了。”

诺诺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。

“还有这条缎带，颜色太艳了。”

恺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，伸手轻轻扯了扯她腰间的缎带，动作难得轻柔。

“艳才配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那天在沙滩上杨远对他说的话，声音放低，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淹没。

“陈墨瞳，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，至少此刻，你可以不用那么强，你要记住，你是我凯撒的新娘，就算是拿整个世界和我换，我都会选你。”

诺诺的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是看着镜中的恺撒。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柔和了他矜贵的轮廓，眼底的张扬褪去，只剩下几分认真。

她知道，恺撒从来都是这样，骄傲又笨拙，不会说温柔的话，却会用自己的方式，给她片刻的安稳。

店员笑着走过来，询问是否要换一款，诺诺摇了摇头，伸手解开腰间的缎带。

“不用了，先试试下一件。”

她避开了恺撒的目光，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飒爽，可耳尖却悄悄泛红。

恺撒看着她转身走进试衣间，重新倚回沙发上，指尖不再转袖扣，而是轻轻摩挲着刚才触碰过缎带的指尖。

他知道，这样的温柔或许转瞬即逝，或许终究会被龙血与战火淹没，可此刻，他只想守住这片刻的安宁，守住镜中那个穿着白纱、带着锋芒的女孩。

这次回去后，我就向你求婚吧，诺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