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不那么平静的学期初（中）（1/2）

卡塞尔学院的午后总带着几分慵懒的寂静，深秋的阳光透过哥特式窗户，筛成细碎的金斑，落在咨询室的木质地板上，尘埃在光尘里缓缓游动。

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卷着飘落，偶尔有训练场上的呐喊声远远传来，又很快被厚重的城堡墙壁隔绝，只剩下壁炉里柴火噼啪的轻响，还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
杨远坐在靠窗的藤椅上，面前放着一杯温透的红茶，瓷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
他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指尖夹着一支钢笔，却没有动笔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学生，眼神温和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，像深秋的阳光，不刺眼，却能稍稍驱散人心底的寒凉。

咨询室很简单，没有过多装饰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星图，角落里放着一个旧书架，摆满了各类书籍，既有炼金理论，也有零散的诗集，还有几本翻得卷边的情感随笔。

沙发是深灰色的，铺着柔软的针织毯，对面的女学生缩在沙发里，双手攥着衣角，指尖泛白，头埋得很低，肩膀微微颤抖，沉默了许久，才终于发出一声细碎的哽咽。

“我觉得……他根本就不在乎我。”

女学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未散的鼻音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又像是压抑了太久，一开口，所有的委屈都忍不住翻涌上来。

“我们一起加入学院，一起训练，一起熬过那些难熬的夜晚，我以为我们是不一样的，可他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我，甚至在我被死侍抓伤的时候，他也只是匆匆说了一句‘没事吧’，就转身跟着别人走了。”

杨远没有打断，只是轻轻推了推面前的红茶，示意学生喝一口，自己则靠在藤椅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银杏叶上，语气平淡。

“我知道这种感觉，就像你攥着一把沙子，越用力，越害怕失去，可沙子还是会从指缝里溜走，你以为是自己不够用力，其实是你找错了握住它的方式。”

学生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，眼神里满是迷茫和不甘。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我每天都在努力靠近他，他训练晚了，我会给他准备热牛奶；他受伤了，我会偷偷给他准备炼金药剂；甚至他喜欢的每一本书，我都会买来认真读，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到？”

“你没有做错什么，”

杨远收回目光，看向女学生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敷衍，只有真诚的劝解。

“你只是把自己的心意，看得太重，也把他看得太重，重到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。卡塞尔的每个人，都带着各自的宿命和枷锁，有人忙着打磨战力，有人忙着隐藏秘密，有人忙着对抗命运，不是他看不到你的好，或许是他太匆忙，或许是他的心意，本就不在你身上。”

女学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砸在攥紧的衣角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可我不甘心，我陪了他这么久，我看着他从笨拙的新生，变成能独当一面的战士，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守着，他总会看到我，总会明白我的心意。”

杨远拿起桌上的诗集，翻到其中一页，轻声念道：

“有些相遇，就像秋天的银杏叶，注定会飘落，不是因为不够美好，而是因为季节到了。你守着的，或许不是一份爱情，而是你自己编织的执念，是你不甘心自己的付出，没有得到想要的回报。”

他合上书，放在桌上，继续说道：

“我见过很多人，像你一样，把喜欢当成执念，把付出当成筹码，以为只要赌上自己的全部，就一定能换来想要的结果。可感情从来都不是一场交易，不是你付出多少，就一定能得到多少回报。就像我们在战场上，拼尽全力，也未必能赢，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输，就不去战斗；可如果这场战斗，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，你还要一直耗下去，消耗自己，折磨自己吗？”

女学生沉默了，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，只是眼神依旧迷茫，低声问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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