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提前的布局（中）（1/2）

东京的清晨总是来得迟缓，巷尾的薄雾裹着便利店的暖光，懒洋洋地漫过街角的招牌。

老唐的网吧就藏在这片薄雾里，门楣上挂着褪色的“唐式Cafe”木牌，玻璃门上沾着昨晚没擦干净的指纹，隐约能看见里面昏暗的灯光和排列整齐的电脑。

快上午十点，网吧里还是静悄悄的，只有主机待机的低鸣，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电车鸣笛声。

老唐蜷在前台的沙发里，睡得正沉，乱糟糟的头发像鸡窝一样支棱着，胡茬爬满下巴，身上的灰色连帽衫皱巴巴的，袖口沾着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咖啡渍，脚下还堆着半盒没吃完的饭团和空了的乌龙茶罐，连睡觉都皱着眉，嘴角却微微翘着，像是在梦里还在打游戏。

“哥哥，起来啦。”

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，唐非踮着脚尖，凑到老唐面前，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。

男孩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，皮肤白净，眼睛圆圆的，睫毛很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卫衣，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，模样可爱得像只黏人的小猫。

老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嘟囔着翻了个身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

“别吵，再睡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。”

昨晚他和远在芝加哥的路明非打了一整夜星际，从凌晨一点打到天快亮，路明非那家伙还是那么狡猾，总爱用空投战术偷他的基地，最后一把打到白热化，愣是耗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分出胜负，他输得不甘心，睡前还在琢磨着下次怎么扳回一局。

唐非没再催，只是蹲在沙发边，抱着膝盖，安安静静地看着老唐睡觉。

又过了十几分钟，老唐才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眼神迷茫地愣了几秒，才想起自己昨晚熬了夜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，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瞥见蹲在旁边的唐非，语气很温柔：

“你这么早醒了，打扫了没？”

“我已经打扫好啦，”

唐非立刻站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伸手递过一瓶温热的牛奶。

“哥哥，喝牛奶，我热过的。还有便利店买的关东煮，你爱吃的热狗和鸡蛋。”

他的日语说得流利又自然，带着一点点软糯的尾音，听不出丝毫外来者的痕迹——这两年在日本待着，兄弟俩的日语早就练得像模像样，平日里和客人交流、去便利店买东西，从来都没出过差错。

老唐接过牛奶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驱散了几分宿醉般的疲惫。

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关东煮，拿起竹签扎起热狗，说道：

“知道了，这里的热狗还是没有美国的好吃。”

老唐的动作很轻柔，把煮得软烂的鸡蛋剥好，递到唐非手里，

“给，你爱吃的。”

唐非接过鸡蛋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一边吃一边念叨：

“哥哥，昨晚是不是又和路明非哥哥打游戏了？我听见你半夜喊‘别空投’了。”

他记得路明非，是哥哥在远方的朋友，经常和哥哥打星际，偶尔还会在视频里露面，说话很有趣，总是调侃哥哥技术差。

老唐脸一红，咳嗽了一声，故作镇定地反驳：

“谁喊了？你听错了。”

他才不会承认，昨晚被路明非虐得差点砸键盘，更不会承认，自己半夜确实急得喊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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