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下潜（2/2）

他轻声说道。

“它是地球上最后一只平塔岛象龟，全世界都盼着它繁衍后代，延续族群，扛起种族存续的使命，可它这辈子，只想待在自己的水坑里，安安静静活着。”

楚子航微微颔首，语气平淡接话：

“听说过，最孤独的生物。”

“我和它一样。”

源稚生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，却异常坚定。

“我是最后一个纯粹的源家皇血，是蛇岐八家最后的天照命。所有人都盯着我，盼着我扛起家族兴衰、暗面正义、屠龙宿命，没人问我想不想。”

“所以我给自己取名象龟。”

他缓缓道来，字句真诚。

“世界上最后一只象龟。被困在自己的宿命里，明明满心都是平凡的念想，却不得不站在最高的位置，守着最冰冷的规矩。”

路明非沉默了，他忽然懂了源稚生身上那股矛盾感，慵懒疏离的表象下，是无人知晓的负重。

“你信正义吗？”

源稚生忽然转头，看向三人，语气认真。

没人立刻应答。屠龙世界的正义从来模糊，沾满鲜血与牺牲，从来都非黑即白。

源稚生不等回答，自顾自继续说道。

“我信。我这辈子坚持的所有东西，隐忍、杀伐、坚守、制衡，都是为了我心里那点狭隘的正义。”

“如果我走了，蛇岐八家的秩序会崩塌，东京暗面会彻底失控，无数人会死于纷争与暴乱。”

他语气平静，却藏着沉甸甸的责任。

“我可以自私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，但我不能。我是最后一只象龟，就得扛起最后一份责任。”

凯撒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
“看起来，我们算得上是正义的伙伴啊。”

路明非三人慢慢的向着源稚生点了点头，就像是在认可源稚生的正义一样。

源稚生懂了他们的意思，这么多年了，他终究是找到了正义的伙伴了吗？

“你们可以自由下潜，自由战斗，自由选择前路。”

源稚生收回眼底的怅然，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从容，语气利落。

“我留在岸上，替你们守住后方的安稳，你们只管全力以赴，蛇岐八家的所有资源，全程为你们兜底。”

机械提示音适时响起，清脆地划破沉寂，深海潜艇的下潜准备全部就绪。

“该出发了。”

源稚生微微侧身，让出通路，语气平和。

“深海风险莫测，保重。”

三人不再多言，简单颔首道别，转身走向潜艇舱门。金属舱门缓缓闭合，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，将所有的喧嚣、温柔与无奈尽数隔绝在外。

看着潜艇慢慢的侵入水中，源稚生呆呆的站在了原地，就像是一具苦守的雕塑。

“正义的······伙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