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黑王的法则（中）（1/2）

随着两道法则力量的碰撞。

杨远的不坠陌首法则，和黑王的法则，撞在了一起。

没有巨大的爆炸声，没有耀眼的光芒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波。

只有一阵轻微的、像是纸张被撕碎的声音。

然后，杨远的不坠陌首，碎了。

就像是一面玻璃镜子，被一把锤子敲碎了一样，碎成了无数片，消散在了空气里。

黑王的爪子，没有受到任何阻碍，拍在了杨远的身上。

杨远的身体，在那只爪子的触碰下，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。

不是流血，不是受伤，是消散。

他的手指，先变成了灰烬，然后是手掌，然后是手臂，然后是肩膀，然后是胸膛。

那层黑色的、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力量，覆盖了他的全身，一点一点地，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。

杨远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手，然后，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很轻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了路明非的方向。

路明非正在向他跑来。

路明非的眼睛红了，他的嘴里在喊着什么，他的手向着杨远伸着，想要抓住他，想要拉住他，想要把他从那股毁灭的力量里拽出来。

可他够不到。

他离杨远还有十几米。

十几米，在平时，只是一步的距离。

可现在，这十几米，像是隔着整个世界。

杨远看着路明非，看着他那副焦急的、愤怒的、悲伤的样子，笑了。

他想说点什么。

他想说。

他想说我没事。

他想说接下来，就交给你了。

可他的嘴，已经开始消散了。

他发不出声音了。

他只能看着路明非，看着他一边叫着，一边向着自己伸手。

那是杨远最后看见的画面。

路明非的脸，路明非的眼睛，路明非伸过来的手。

然后，他的眼睛，也开始消散了。

灰烬之中，杨远的身躯，一点一点地，彻底消散了。

没有留下尸体，没有留下血迹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风还在吹。

雪还在下。

战场上，一片寂静。

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

老唐停了下来，唐非停了下来，夏弥停了下来，凯撒停了下来，路明非也停了下来。

他们看着杨远消散的那个位置，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气，愣住了。

杨远。

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白色衣服、总是带着淡淡笑容、总是在他们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的师兄。

那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、改变了他们所有人命运的、域外来客。

那个说这里就是我的祖国的、说我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的、说面对自己朋友受到伤害，我就不能坐以待毙的人。

他死了。

被黑王的毁灭法则，从这个世界上，彻底抹去了。

路明非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片空气，他的手还伸着，保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。

他的眼睛里，没有眼泪。

不是不想哭，是哭不出来。
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不敢相信。

他不敢相信，杨远就这么死了。

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师兄，那个总是能在最后关头出现的师兄，那个总是能把他们从绝境里救出来的师兄，就这么死了。

连尸体都没有留下。

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。

就这么，消散在了风里。

黑王收回了爪子，看着杨远消散的那个位置，不屑地笑了笑。

域外来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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