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登神之路（下）（1/2）
冰面之上，凯撒和路明非也开始了爆种。
凯撒先动的。
他趴在冰面上，喘着粗气，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龙翼碎了一半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。
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，那是被黑王的龙爪擦到的，要不是他躲得快，那一下就不是擦到了，而是直接被从概念上抹去了。
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淤青，那是被尾巴扫到的。
他的腿上有一道伤口，那是撞在冰面上的时候被冰碴划到的。他的嘴角挂着血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冰面上，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花。
可他的眼睛里，那股属于加图索家的、属于凯撒?加图索的骄傲，还没有熄灭。
他是凯撒。
他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。
他是那个从来不会认输、从来不会低头、从来不会在敌人面前跪下的凯撒?加图索。
从小到大，他就是这么过来的。不管遇到什么困难，不管面对什么敌人，他从来没有低过头，从来没有认过输。
在罗马的时候，他是所有家族子弟里最耀眼的那一个。
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，他是所有学生里最优秀的之一。
在执行部的任务里，他是所有专员里最出色的之一。
他不允许自己输。
尤其是在这个时候。
尤其是在杨远死了的时候。
尤其是在黑王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。
他想起了杨远。
想起了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白色衣服、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教授。
想起了杨远在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里，跟他讲过的那些关于龙类和爱情的知识。
可现在，杨远死了。
那个总是笑着、总是很可靠、总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杨教授，死了。
被黑王的毁灭法则，从这个世界上，彻底抹去了。
连尸体都没有留下。
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。
凯撒的拳头，攥紧了。
他的指甲，嵌进了掌心里，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，滴在冰面上，结成了红色的冰花。
他体内那股属于黑王的力量，开始不断翻涌着。
那是他从那枚黑色的卵里获得的力量，是属于黑王肉身的力量。
虽然没有黑王本体来的强大，但也比正常的初代种要强得多。
那股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着，像是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巨龙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挣脱束缚。
那股力量很狂暴，很霸道，很不受控制。
它在凯撒的身体里横冲直撞，想要挣脱他的束缚，想要占据他的身体，想要把他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。
可凯撒没有让它得逞。
他咬着牙，用自己的意志，一点一点地压制着那股力量，一点一点地驯服着那股力量，一点一点地把那股力量，变成自己的力量。
他是凯撒?加图索。
他不会被任何力量控制。
他只会控制力量。
同时，属于他自己的、天空与风之王之子的力量，也在黑王力量的推动下，彻底觉醒了。
那是他血脉里本来就有的力量。
他的父亲庞贝，是奥丁，是天空与风之王。
他的母亲，是加图索家精心挑选的、血统最纯正的混血种。
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了是天空与风之王之子。
可这股力量，一直被压制着，一直被隐藏着，一直没有觉醒。
直到现在。
在黑王力量的推动下，在死亡的威胁下，在愤怒的刺激下，那股属于天空与风之王之子的力量，终于彻底觉醒了。
那股力量冲破了庞贝设下的封印，冲破了加图索家布下的枷锁，冲破了所有束缚着它的东西，从凯撒的血脉深处，涌了出来。
凯撒的身体，开始发生变化。
暗灰色的龙鳞，从他的手腕开始，一点一点地爬上来，覆盖了他的手臂，覆盖了他的胸膛，覆盖了他的脖颈，覆盖了他的半边脸。
那龙鳞比之前的更密、更硬、更亮，在冰面上的反光中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每一片鳞片都像是一面小小的盾牌，在他的身体上排列得整整齐齐，形成了一套天然的铠甲。
他的龙翼，也开始修复。
那对碎了一半的黑色龙翼，在黑王力量的滋养下，一点一点地重新长了出来。
新长出来的龙翼比之前的更大、更宽、更有力，展开的时候，把旁边的路明非都罩在了阴影里。
龙翼上的鳞片一张一合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是在呼吸。
他的眼睛，也变了颜色。
从原本的深蓝色，变成了暗金色。那是属于天空与风之王的颜色，是属于风的颜色，是属于速度的颜色。
此刻，凯撒的力量和权柄，远远超过了他的父亲庞贝。
庞贝是天空与风之王，是奥丁，是活了千万年的古老存在。
可庞贝的力量，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力量，是被人类躯体束缚着的力量，是不完整的力量。
庞贝在人类社会里待了太久了，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一条龙了。
他的力量，在人类的躯体里，一点一点地消磨着，一点一点地衰退着。
而凯撒，是黑王肉身加上天空与风之王之子的双重力量。
他的力量是新生的，是觉醒的，是充满了生命力的。
他能完全操控起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。
那是庞贝都做不到的事情。
庞贝虽然是天空与风之王，但他的权柄被人类躯体束缚着，被千万年的沉睡消磨着，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。可凯撒不一样，他的权柄是完整的，是觉醒的，是不受束缚的。
远超于昂热四度暴血的时间零，瞬间发动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时间零，是天空与风之王权柄下的时间零，是能把时间放慢到几乎静止的时间零。在那一瞬间，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，风慢了，雪慢了，甚至连黑王的动作都肉眼可见的慢了几分。
凯撒能清楚地看见雪花在空中飘落的轨迹，能清楚地看见风在冰面上吹过的纹路，能清楚地看见黑王龙鳞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。
相伴在他身边的，还有时间零的下位言灵——刹那。
那是能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的言灵。
时间零放慢了周围的一切，刹那提升了自己的速度，两个言灵叠加在一起，凯撒的速度，快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层级。
整个人的速度，如同光一般。
他的身形在冰面上一闪，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没有音爆声，因为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传播的速度，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出来，他的人已经到了几十米外。
他手中的两把小刀，在自身权柄的作用下，瞬间修复了。
那两柄之前断裂的、加图索家样式的短刀，在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下，重新凝聚了出来。
新的短刀比之前的更锋利、更坚固、更有力量，刀身上的纹路亮了起来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刀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风元素，那是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在刀身上的具现化。
凯撒如同一根箭般，急射向天空中的黑王。
他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在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残影，快到连空气都被他的身体撕裂，发出一连串的音爆声。
那音爆声不是一声，是一连串，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放鞭炮一样，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。
他和五度暴血飞起来的楚子航，并肩而行。
楚子航在左边，蓝色的君焰包裹着他的全身，村雨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他的龙鳞覆盖了他的全身，鳞片在蓝色的火焰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的龙翼完全展开，翼展有十几米宽，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狂风。
凯撒在右边，暗灰色的龙鳞覆盖着他的半边脸，两柄短刀在他的手中闪烁着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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