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眼线再报，王管事动怒（2/2）

他走到石桌边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陈家村……二十文一斤……独家供货……

他嘀咕着，突然停住。

不对。

小厮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王管事转过身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你刚才说……他们用的是什么药草？

小厮愣了一下，就……普通药草啊……陈家村种的那种……连一阶灵草都算不上……

普通药草提纯？王管事声音拔高了八度，他们疯了？！

小厮缩了缩脖子，小、小的也觉得不可能……但小的亲眼看见他们在后堂煮药草……绿汤汤的一大锅……然后滤渣子……再浓缩……最后变成一小撮绿色粉末……

王管事的脸色，一点一点变了。

从红到白，从白到青。

普通药草……煮了……滤了……提纯……

他喃喃着，突然一个激灵。

不对……

他猛地转身，盯着小厮，你确定是普通药草？不是灵草？

小厮使劲点头，确定！小的认得！那药草叶子上有锯齿，根是黄的，就是最普通的黄芪草，一文钱一把的那种……

王管事的脸，彻底绿了。

黄芪草……提纯……炼丹……

他后退一步，扶住石桌，手指攥得发白。

如果……如果天衍丹铺真能用普通药草提纯出能炼丹的药粉……

那成本……

王管事不敢往下想了。

丹鼎宗的补气丹，一瓶十颗，卖六十灵晶。

成本呢？

光灵草原料，一瓶就得十五枚灵晶。加上炼丹损耗、人工、铺面、税费……一瓶成本至少二十枚灵晶。

可如果用普通药草提纯……

黄芪草一文钱一把，一把能煮出多少药粉？

王管事粗粗一算，心脏一下。

成本……可能连一枚灵晶都不到。

一枚灵晶都不到的成本，卖二十灵晶一瓶……

那是二十倍的利润！

而且……他们卖二十灵晶，丹鼎宗卖六十灵晶。

同样的效果，谁买贵的？

不行……

王管事的声音发颤，绝对不行……不能让他们这么搞下去……

他抬起头，眼神阴狠。

等他们把丹炼出来卖了，就晚了。

小厮小心翼翼地问：王、王管事……那咱们……

明天。王管事咬着牙，明天我亲自去会会这个天衍丹铺。

他走到院门口，看着对面天衍丹铺的灯火。

灯火不大，但在夜色里格外扎眼。

我倒要看看，是什么人敢在丹鼎宗对面抢生意。

小厮犹豫了一下，凑过来，王管事……要不要……通知刘长老？

通知个屁！

王管事一巴掌拍在门框上，一个穷宗门的小丫头，我还对付不了？传出去，丹鼎宗的脸往哪儿搁？

他转过身，阴沉着脸，明天我带两个内门弟子过去。炼气五层的，够了。

小厮点头，是是是……

王管事走到窗边，看着对面天衍丹铺的灯火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。

小丫头，跟丹鼎宗作对，你还嫩了点。

他回头吩咐小厮，去，把赵虎和孙豹叫来。明天一早，跟我去天衍丹铺。

小厮一溜烟跑了。

王管事一个人站在窗边，看着对面的灯火，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二十灵晶一瓶……他冷笑，我让你一瓶都卖不出去。

夜风一吹，院子里的茶香散了。

地上的碎瓷片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对面铺子里，林晚正拨着旧算盘算账，完全不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