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旧人落魄，赵虎杂役（1/2）

刚走到门口，林晚脚步一顿。

旁边杂役院里传来鞭子声，脆生生的。

叫你偷懒！灵米都筛不干净！

厉锋也听见了，扭头往那边看，背上的断剑晃了晃。

小师妹，那边好像在打人。

温屿皱了皱眉，拽了拽林晚袖子。

玄剑宗的杂役院，打个杂役不是常事嘛……咱别多管了，赶紧走吧。

林晚没说话，走过去，扒着矮墙往里看。

杂役院不大，地上堆着几筐灵米，还有个破筛子倒在一边。一个汉子被绑在柱子上，背上全是血痕，旧伤叠新伤，看着都疼。监工弟子拿着鞭子，一鞭子抽下去，汉子背上又多一道红印子。

汉子咬着牙，一声不吭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，砸在地上。

监工弟子又扬起鞭子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还敢瞪我？我让你瞪！瞪啊！你再瞪一个试试！

林晚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
是赵虎。

半个月前在崖底追杀她的赵虎。

那时候他穿着玄剑宗外门弟子服，拿着刀，嚣张得很，还放狠话要把她扔下山崖喂狼。现在呢？衣衫褴褛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，被绑在柱子上挨鞭子，跟条死狗似的。

温屿也认出来了，声音发颤，拽林晚袖子的手都紧了。

是赵虎？追杀小师妹那个？

厉锋瞪眼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下意识握紧了断剑。

好家伙，他怎么混成这样了？玄剑宗的人呢？不管他？

林晚没说话，就那么扒着墙看。赵虎又挨了一鞭子，身子晃了晃，但还是没吭声。

监工弟子打累了，喘着气，把鞭子往地上一甩，啐了一口。

歇会儿！等会儿再收拾你！

他转身要走，林晚开口了。

住手。

监工弟子回头，看见三个陌生人，眉头一皱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你谁？少管闲事！这是我们玄剑宗的杂役，打死了也不关你的事！

林晚走进杂役院，拨了拨腰间的玄铁算盘，算珠噼啪响了一串。

天衍宗林晚。他欠我的钱，我得跟他算算。

监工弟子愣了，挠了挠头。

欠你钱？

林晚对，他欠我一条命。不过现在看他这样子，命不值钱了。

监工弟子将信将疑，看了看林晚腰间的玄铁算盘，又看了看她身后扛着断剑、一脸凶相的厉锋，犹豫了一下，把鞭子捡起来了。

行，你算你的账。算完了赶紧走，别耽误我们干活。这杂役今天还得筛三筐灵米呢，筛不完没饭吃。

林晚没理他，走到赵虎面前，脚踢了踢地上的破筛子。

赵虎抬头，看见林晚，眼神复杂。有羞愧，有恨意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东西，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是更难受了。

林晚……你来看我笑话的？

他的声音沙哑，嘴唇干裂，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在渗血。

林晚拨了拨玄铁算盘，算珠噼啪响了一串。

我不是来看笑话的。我是来告诉你，你当初追杀我，丢了几十枚灵石跑了，那笔账我记着。现在你混成这样，是你自己选的路。

赵虎苦笑了一声，扯到背上的伤，疼得龇牙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我知道……我跟了玄剑宗，以为能抱上大腿，结果人家拿我当狗使。办砸了事就罚我做杂役，连口饱饭都不给……

他咳了两声，嘴角的血丝更多了。

上个月我还在外面给他们跑腿，这个月就成杂役了。说翻脸就翻脸，比翻书还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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