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客人来访（1/2）

入内门第十个月，白菱菱的芥子界来了第一个客人。

那天她正在灵田边给灵谷苗浇水，忽然感觉到芥子界的入口处有一丝波动。不是她自己进出时的那种波动，是别人的。有人在她进出芥子界的时候，用神识捕捉到了入口的位置，然后跟着她进来了。

白菱菱猛地转过身，青芒已经从腰间拔了出来。

沈渡站在她身后大约十步远的地方，月白色的道袍在芥子界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白光。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，但他的眼睛在四处看。看灵田，看灵泉，看小木屋，看灰蒙蒙的雾气边界。他的目光在每一处停留的时间都不长，但白菱菱知道他全看进去了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白菱菱没有收剑。

沈渡收回目光，看着她。“你进出的时候，入口会打开一瞬间。我用神识锁定了那个位置，在你进去的时候跟了进来。”

白菱菱的手指在剑柄上紧了一下。她知道沈渡的神识很强，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。芥子界的入口在她的气海深处，藏在一条纹路的尽头，她自己都要仔细找才能找到。沈渡隔着一个人、隔着气海、隔着道基，在她进出的一瞬间捕捉到了入口的位置，这已经不是“神识很强”能解释的了。

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不算。”沈渡的声音很平，“你每次进出芥子界，灵竹林里的那个阵法都会有反应。我只是在阵法旁边等着，等你下一次进出的时候，锁定入口。”

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，把青芒收回了鞘中。她没有生气，因为她知道沈渡没有恶意。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进来，但他没有。他今天跟进来，一定是有什么事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沈渡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灵田边上，低头看着那些已经长到小腿高的灵谷苗。灵谷苗长得很好，叶子绿油油的，杆子直挺挺的，一行一行排得整整齐齐。沈渡看了一会儿，蹲下来，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叶面。

“灵谷苗需要更多的灵气。”他说，“你的灵田底下有一条灵脉，但灵脉太弱了，供应不了这么多灵谷。你可以在田埂上埋几块灵石，灵石会慢慢释放灵气，被土壤吸收，再被灵谷吸收。一块中品灵石大约能用一个月。”

白菱菱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沈渡是来给她种田建议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“剑峰后面有一块灵田，我师父种的。”沈渡站起来，拍了拍手指上沾的泥土，“我帮师父浇过水。”

白菱菱想象了一下沈渡蹲在田边浇水的样子，怎么想都想不出来。但她没有追问，因为沈渡不会说假话，他说浇水就是浇水。

沈渡又走到灵泉边，蹲下来看了看泉水。他把手伸进水里，停了几息，然后收回来。“泉底有东西。你把那个碎片拿给我看看。”

白菱菱从袖子里摸出那块乳白色的碎片，递给他。沈渡接过去，把碎片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，又用神识探了一下。

“这是上古修士用的丹炉碎片。”沈渡把碎片还给她，“灵泉在温养它。等它吸收够了灵力，会自己修复。虽然修不到完整的丹炉，但修成一个能用的小丹炉还是有可能的。”

白菱菱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片。丹炉碎片。她想起苏甜甜炼四品丹药时炸炉的场景，如果她有一个自己的丹炉，就不用每次炼完丹都去炸苏甜甜的炉子了。但她不会炼丹，有了丹炉也没用。不过苏甜甜会。

“你说它会自己修复？”

“很慢。”沈渡说，“可能要几年，可能更久。但它在修。”

白菱菱把碎片收回袖子里。沈渡站在灵泉边没有再说话，白菱菱也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就那么站着，一个看泉，一个看田。芥子界里安静极了，没有风声，没有水声，只有灰蒙蒙的光从四面八方照来。

“你进来就是为了告诉我灵田要埋灵石？”白菱菱打破沉默。
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是。”

白菱菱看着他，等他往下说。

“孟长青的事，我查了。”沈渡的声音很低，低到白菱菱要仔细听才能听清，“他的身份证明是假的。落霞宗确实有这个人，但那个人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。现在在青云宗的这个孟长青，是另一个人。”

白菱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假身份，假修为，假的一切。这个人混进青云宗，目的不明。他会跟踪她，会用法器监视灵竹林，他的目标是她，还是青云宗？

“查到他是谁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沈渡摇了摇头，“他的敛息术很高明，我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不是炼气八层。他的真实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。”

筑基中期。比白菱菱高出一个境界。她现在是筑基初期，如果正面冲突，她没有胜算。不是她不够强，是对方比她多修炼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。境界的差距不是靠天赋能弥补的。

“他为什么要跟踪我？”

沈渡看着她。“因为你拜入了太上长老门下。因为你筑基了。因为你走过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。因为你身上有青云子留下的印记。原因很多，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——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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