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林师姐（1/2）

林师姐开始经常出现在白菱菱的视线里。

不是在苏甜甜的院子里，是在青石路上、五味斋门口、灵竹林边上。她每次出现的方式都差不多——远远站着，手里拿着一枚玉简，像是在读，但眼睛不看玉简。白菱菱走过的时候，她的目光会跟过来，从白菱菱的脸移到她的腰间的青芒，又从青芒移到她的气海位置。

白菱菱没有理她。不是不怕，是觉得不值得。林师姐炼气七层，她筑基初期，差了三个小境界。林师姐打不过她，也伤不了她。但林师姐背后可能有人，这才是白菱菱在意的。她开始留意林师姐见了谁、说了什么、去了哪里。

第五天的时候，白菱菱在五味斋门口看到林师姐和孟长青站在一起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距离很近，像是在说什么。林师姐的表情不太好看，嘴唇抿着，眉头皱着。孟长青的表情和平时一样，半耷拉着眼睛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白菱菱没有走近，从旁边绕了过去。她的神识捕捉到了几个词——“灵田”“芥子”“青云子”。都是和她有关的。

白菱菱去找沈渡。

沈渡在剑峰后面的灵田里浇水。她走过去，从他手里拿过水桶，说：“我来浇，你听我说。”沈渡看了她一眼，把水桶递给她，在田埂上坐下来。

白菱菱一边浇水一边把林师姐的事说了。林师姐在苏甜甜的院子里打听她，问她灵谷在哪种的。林师姐在灵竹林外面站着，不进去也不走。林师姐在五味斋门口和孟长青说话，提到了灵田、芥子、青云子。

沈渡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师姐叫林婉清，丹修一脉的弟子，入门四年，练气七层。她的天赋不算好，但很努力。秦霜长老对她的评价是‘勤能补拙’。”

白菱菱停下来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？”

“内门弟子的名录你看过，我也看过。”沈渡说，“而且她来找过我。”

白菱菱愣了一下。“她找你干啥？”

“打听你。”沈渡的声音很平，“问我你是怎么筑基的，问你种灵谷的事，问你和苏甜甜什么关系。我没回答，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
白菱菱把水桶放下，在沈渡旁边坐下来。“她和孟长青什么关系？”

沈渡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她出现在孟长青身边，不是巧合。”

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会不会也是柳家的人？”

沈渡摇头。“不是。柳家的人不会去找秦霜长老求证，也不会来问我。林婉清只是被利用了。她嫉妒你，想知道你的秘密，孟长青利用她的嫉妒让她来打听你。她以为自己在查你，其实她是在帮孟长青查你。”

白菱菱想了一会儿。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不用怎么办。”沈渡说，“她查不到什么。你不说，我不说，苏甜甜不知道，赵青枫不知道。她能查到的只有你已经筑基了、你种了灵谷、你拜入了太上长老门下。这些是整个内门都知道，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
白菱菱点了点头。“那孟长青呢？他还在等我结丹？”

沈渡看着她。“他等不了那么久。他背后的人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
白菱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那他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沈渡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远处的云海，夕阳把云海染成了橘红色，一层一层的，像烧着了的棉花。过了好一会儿他说：“在你结丹之前。”

白菱菱回到院子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她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，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。透明的，温热的，表面的纹路在缓缓流动。她想起青云子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修炼不要急。”她想起沈渡说的“在你结丹之前”。快和慢，急和不急，她不知道哪个对哪个错。

白菱菱把珠子塞回衣服里，闭上眼睛。灵力在经脉中奔涌，道基在呼吸。她要快，快到在孟长青动手之前结丹。不是等，是跑。

第二天早上，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，沈渡已经在了。他坐在灵桃树下的石头上，面前摆着两个碗，碗口冒着白气。今天的粥里加了桂圆，甜味比昨天更浓。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
“沈渡。”白菱菱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快一点。”

沈渡看着她。“快到什么程度？”

“快到孟长青动手之前结丹。”
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现在的道基多大？”

“鸭蛋。”

“距离拳头还有多远？”

白菱菱用神识内视了一下。“差不多。”

沈渡把碗放下。“你每天运转灵力多少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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