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青云子的遗言（2/2）

“他说你是他的徒弟。他下不了手杀你。”

顾长空闭上眼睛。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，顺着脸流到下巴，滴在地上。他没有擦，就让它流。

“他等了千万年，等的是你。我等他原谅，也等了千万年。”顾长空睁开眼，看着白菱菱。“他不恨我。就够了。”

他转过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：“青云宗交给你了。”

白菱菱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。深灰色的道袍在山谷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山石的后面。

白菱菱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她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，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。透明的，温热的，表面的纹路在缓缓流动。不是珠子，是金丹。青云子的金丹。

白菱菱把珠子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灵力在经脉中奔涌，金丹在掌心缓缓旋转。她想起青云子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本座等了你千万年，不欠你什么。你也不欠本座什么。你走吧。”

白菱菱睁开眼，低头看着掌心的珠子。“我不走。”她说，“青云宗是我的了。你是我的了。”

珠子烫了一下。

白菱菱笑了。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把珠子塞回衣服里，贴在胸口。温温热热的，像有人在抱着她。

第二天早上，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，沈渡已经在了。他坐在灵桃树下的石头上，面前摆着两个碗，碗口冒着白气。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，加了红枣和桂圆，甜味很浓。

“沈渡。”白菱菱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青云子说顾长空是他的徒弟。”

沈渡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顾长空杀了他，因为他把芥子界留给了我，没有留给顾长空。”
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见到了？”

白菱菱点头。
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白菱菱看着远处的云海。“他说他不恨顾长空。”

沈渡没说话。两个人坐在石头上，谁都没开口。风吹过来，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“沈渡。”白菱菱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青云宗是我的了。”

沈渡看着她。“嗯。”

“你也是我的了。”

沈渡的手指在剑鞘上叩了一下。他看着白菱菱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比笑深一点的那种。像冰裂开了一条缝，缝里面有光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