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战后（1/2）

兽潮退了，但留下的东西还在。山门口的空地上全是妖兽的尸体，铁甲犀、黑炎虎，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白菱菱站在山门前看着那些尸体，血腥味冲得她头晕。云华让人把尸体拖走，烧了。火从白天烧到晚上，黑烟升起来，把月亮都遮住了。

苏甜甜蹲在一边，把手里的丹药往嘴里塞，塞了两颗又吐出来。“我手抖，拿不稳。”

白菱菱走过去，把她手里的丹药接过来，塞进她嘴里。“咽下去。”

苏甜甜咽下去，抬头看着白菱菱，眼眶红红的。“菱菱，我们真的把妖兽打退了？”

“嗯。打退了。”

苏甜甜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不是吓的，是累的，是后怕。白菱菱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你那个毒丹挺好用的。下次多炼点。”

苏甜甜吸了吸鼻子。“我回去就炼。”

赵青枫靠在墙边，闭着眼睛。他道袍上全是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妖兽的。柳知霜坐在另一边，正在用一块布擦剑，手也在抖，但她没有停，慢慢地擦，把剑刃上的血擦干净。沈渡站在白菱菱旁边，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白菱菱站起来，走到沈渡面前。“你受伤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白菱菱拉着他的袖子看了看，道袍上破了几个口子，但里面没伤。“那就好。”

云华从通天峰上飞下来，落在地面上。“你们五个，跟我来。”

五个人跟着云华进了议事殿。云华站在地图前面，那张兽皮地图还挂在墙上，上面被红笔圈了好几个位置。

“妖兽被打退了，但没有被打散。它们还会再来。下次来的数量会更多，修为会更高。”

白菱菱看着地图。“那我们去打它们。”

云华看着她。“怎么打？你知道它们在哪儿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能查。上次那只黑炎虎说兽王在附近，不是瞎说的。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指挥，只是离得远。”

云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想去找他？”

“嗯。不能等他们再来打我们。我们要先打他们。”

云华看着她。“你知道他在哪儿吗？”

白菱菱想了想，走到地图前面，指着北域最深处的一个位置。“这里。上次那些妖兽逃走的时候是往这个方向跑的。它们的巢穴应该在这附近。”

云华看着地图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个地方叫‘荒原’。北域最深处，没有人去过。据说那里灵气稀薄，妖兽横行。如果你去了，可能回不来。”

白菱菱看着她。“总要有人去。”

云华看着她，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。“你比你师父当年强。”

白菱菱笑了。“师父当年也去过荒原？”

“没有。我不敢去。”云华看着她，“你比我敢。”

从议事殿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回走，沈渡跟在她旁边。

“你真要去荒原？”沈渡问。

“嗯。你不是说妖兽会再来？与其等它们来，不如去找它们。”

沈渡看着她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
白菱菱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去了回不来呢？”

“那就回不来。”

白菱菱看着他，眼睛有点热。沈渡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，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，手心是热的。

“白菱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
白菱菱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。沈渡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，动作很轻。

第二天一早，白菱菱去找苏甜甜。苏甜甜在院子里炼丹，丹炉里的火很旺。她看到白菱菱进来，放下手中的扇子。

“菱菱！你来得正好！我炼了一炉毒丹，你看看能不能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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