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落霞宗（1/2）

一个月后，六个人在山门口集合。顾长安站在最边上，换了身干净道袍，茶壶还挂在腰间。苏甜甜背着一个大包袱，里面全是瓶瓶罐罐，走起来哐当响。赵青枫把黑剑挂在腰间，柳知霜握着剑站在角落里。沈渡站在白菱菱旁边，白菱菱把青云剑挂在腰间，腰间还别着青芒短剑。

云华站在山门口，看着六个人。“落霞宗那边妖兽聚集，数量不少。你们六个人去，不是去送死，是去清理。打不过就跑，跑不了就传讯回来。”

白菱菱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
云华看着顾长安。“你也去？”

顾长安喝了口茶。“嗯。”

“你多久没出过青云宗了？”

顾长安想了想。“五年。”

“这次出去，就别想着回来了。该走的路走完，该见的人见完。”

顾长安没有接话。

六个人出发了。白菱菱走在最前面，沈渡在右侧，赵青枫在左侧，顾长安在最后面，苏甜甜和柳知霜在中间。走了大约半日，路边的树开始变少，草开始变枯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焦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烧过。

苏甜甜吸了吸鼻子。“你们闻到没有？烧东西的味道。”

白菱菱停下来蹲下，捏了一点地上的土放在指尖搓了搓。“是妖气。妖兽从这里走过，留下的气味。烧焦味是它们体味的一种表现形式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荒原上闻过。妖兽多的地就是这味儿。”

走了大约两天，路边开始出现尸体。先是小动物的，狐狸、野兔，被咬得不成样子，摊在路边晒干了一样。然后是人的，穿着落霞宗道袍的弟子，横在路上，衣服还看得出是青色的，已经被划成一片一片的了。白菱菱蹲下来检查了一下，“死了三天左右。伤口是妖兽咬的，不止一只。”

苏甜甜往后退了一步。“落霞宗已经出事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不远了。”

六个人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半天，白菱菱停下来举起右手。所有人都停步，苏甜甜的包袱撞在顾长安背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前面有妖兽，二十几只。全是筑基期以上的。还有两只金丹期的。”白菱菱闭上眼感知了一下，“它们在前面吃什么东西。”

沈渡走到她旁边。“绕不过去，它们在必经之路上，是一条狭长的山谷，两边是崖壁。”

白菱菱想了想。“那就不绕。打。”

六个人放慢脚步，无声地靠近山谷入口。谷口很窄，只能两个人并排走。白菱菱走在前面，沈渡跟在她身后半步。苏甜甜在后面跟了两步被赵青枫拉到更后面去了。

进谷的瞬间，妖兽动了。二十几只铁甲犀从谷里的阴影里冲出来，排成两列，像两面移动的墙。白菱菱拔出了青云剑，剑身上的纹路亮了。她侧身让过第一头铁甲犀的冲锋，剑刃横着一划，在它侧面拉出一道口子。第二头第三头紧接着冲上来，白菱菱往旁边让了一步，沈渡的神识刀从她肩头探出去，正中头妖兽的眉心。赵青枫的黑剑从另一边出手，一人一剑，两头铁甲犀同时倒地。顾长安在最后面，他出手不早不晚，每一剑都恰好刺中扑向他那一侧的妖兽——不急不慢，稳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
白菱菱瞥了他一眼。五年没出过门，这一出手就知道他这五年没白躺。山谷里倒了一地的妖兽尸体，血顺着地面流进石缝里。白菱菱把青云剑插回鞘中，“继续走。天黑之前到落霞宗。”

走出山谷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落霞宗的山门还在，但上面全是爪痕，门牌斜挂在地上，被踩碎了。广场上全是尸体，有人的，有妖兽的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。大殿的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。

苏甜甜的声音很轻。“我们……来晚了？”

白菱菱没有回答。她走过广场，跨过大殿的门槛。殿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，穿着落霞宗道袍，很多都是年轻的弟子，看着比他们大不了几岁。妖兽的尸体也有，更大的。在大殿的正中间，地上躺着一个身影，穿着紫色道袍，发髻松散着落了一地，手指头还攥着一柄断剑。白菱菱走到他面前蹲下来——不认识，但有落霞宗掌门令牌挂在腰间。

顾长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。“落霞宗的宗主。金丹巅峰。”

白菱菱站起来，转过身。六个人站在大殿里，谁都没有说话。风吹进来，血腥味被风吹散了又聚回来。白菱菱走到大殿后面的石台前，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。她拿起玉简，神识探入其中。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妖兽太多。守不住。掌门留下此简，望后来者，为落霞宗报仇。”

白菱菱把玉简握在手心。“把尸体收殓了。能埋的埋，不能埋的烧了。”六个人把落霞宗弟子的尸体搬到后山埋了，妖兽的尸体堆到山门外面烧了。火从白天烧到晚上，黑烟升起来，把月亮遮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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