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兽王（2/2）

顾长空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灰袍，手里没有剑，看着兽王。他走进谷里，走到白菱菱身边，看着高地上的那个身影。

“哥。”顾长空说。

兽王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白菱菱注意到他握拳的手松了一点。“你还活着。”

“你也没死。”

两个人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对视。妖兽在周围趴着，没有攻击，也没有动。白菱菱看到兽王那双亮得刺眼的眼睛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像冰面裂开了一条缝，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兽王问。

“白菱菱传讯给我的。她说你在这里。”顾长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来带你回去。”

“回去？回哪去？”

“回家。”

兽王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顾长空，又看了看白菱菱。妖兽还在周围趴着，但没有动，像是也在等。过了很久，他开口了。“家早就没了。”

“人在，家就在。”

兽王闭上了眼睛。风吹过来，他肩膀上的头发被吹起来。他睁开眼，看着白菱菱。“你的剑，确实是化神期法器。我的鳞甲挡不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我现在不想打了。”他转过身，朝谷外走去。妖兽开始散开，不再围成一圈。它们跟着他，像潮水一样退去。

白菱菱看着他走远。“你就这么走了？”

兽王没有回头。“等我准备好了，再来找你。”

他走了。山谷里只剩下六个人加一个顾长空。白菱菱把青云剑插回鞘中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白菱菱说。

顾长空看着她。“嗯。但下一次，他不会一个人来。他会带着更多的妖兽。”

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我们就再打一次。”

顾长空看着她。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。但该打还得打。”

顾长空没有接话。

六个人加顾长空开始往回走。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把荒原上的路照得发白。白菱菱走在最前面，沈渡跟在她身边，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碰着指尖。她没有握住，就那么走着，偶尔碰一下，偶尔分开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他下次来的时候，我们能打过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沈渡看着她。“因为你比上次强了。下次还会更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