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如常（1/2）

妖兽退了。不是打退的，是走退的。兽王说“不回来了”，那些妖兽就跟着他走了。白菱菱站在山门口看着兽群消失在晨光里，青云剑还握在手里，剑身上的纹路慢慢暗下来。她站了很久，久到腿有点麻了，才把剑插回鞘中。

苏甜甜从山门里面跑出来，手里攥着一把丹药，看到白菱菱把剑收了，愣了一下。“打完了？”

“嗯。打完了。”

苏甜甜把丹药塞回包袱里，一屁股坐在石阶上。“那就好。”

赵青枫、柳知霜、顾长安也走出来，站在石阶上看着远处兽群消失的方向。云华从通天峰上飞下来，落在白菱菱面前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。“元婴期稳固了？”

“稳固了。还差一点，但差不多了。”

云华点了点头，转身回去了。白菱菱在石阶上坐了下来，沈渡在她旁边坐下，五个人围着石阶坐着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把青云宗的山门照得金光闪闪。苏甜甜从包袱里掏出几个馒头，掰成小块分给大家，馒头已经凉了，但没人嫌弃。

白菱菱坐了一会儿，站起来。“我回去休息一下。你们也回去休息。”

苏甜甜第一个站起来，“那我回去炼丹。兽王走了，但北域还有残余妖兽，早晚要用上。”

赵青枫站起来，没有多话，直接走了。柳知霜站起来，手里还握着剑，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。顾长安最后一个站起来，端着茶壶沿着青石路往外门的方向走。

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回走，沈渡跟在她旁边，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走到岔路口的时候，白菱菱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回去煮粥吧。”

“中午不喝粥。”

“那就晚上喝。你煮什么我喝什么。”

沈渡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，转身往通天峰的方向走了。白菱菱站在岔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拐角处，然后转身回自己的院子。

第二天一早，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，沈渡已经在了。他坐在石头上，面前摆着两个碗，碗口冒着白气。粥里加了莲子、桂圆、红枣，还加了几片灵花瓣。白菱菱走过去坐下，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粥是热的，甜的，有花香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？”

“不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在想兽王会不会回来。”

白菱菱放下碗，“他不会回来了。他说了不回来，就不会回来。”

沈渡看着她。“你信他？”

“信。他没必要骗我。他要是想打，昨天就不会走。”

沈渡没有接话，低头喝粥。白菱菱也低头喝粥。两个人坐在石头上，风吹过来，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白菱菱喝完粥把碗放在石桌上，往沈渡那边挪了挪，肩膀贴着他的肩膀。沈渡的手从桌下伸过来，握住她的手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闭着眼睛，元婴在道基中心缓缓旋转，巴掌大小，眉眼清晰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北域以后还会不会有妖兽？”

“会。但不会再有那么多，那么集中了。”

“那我们还要不要管？”
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管。但不用急。”

白菱菱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喝完粥白菱菱去洞府找云华。云华在泡茶，茶汤淡绿色，冒着热气。白菱菱在蒲团上坐下，云华倒了一杯推过来。

“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？”云华问。

白菱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先把修为稳固好，然后去北域看看。把散落的妖兽清理干净，把那些被毁的宗门遗址收拾一下。北域不能一直荒着。”

云华看着她。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
“带几个人。沈渡、苏甜甜、赵青枫、柳知霜、顾长安。”

云华点了点头。“你比以前稳重了。”

白菱菱想了想，“可能是因为打过了。打过了就知道什么事该急什么事不该急。”

从洞府出来，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后山走。她很久没去看那面石壁了，石壁还在那里，纹路已经不发光了。她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，凉的。

“青云子，兽王走了。妖兽散了。北域慢慢会好起来的。”白菱菱收回手，“你不用担心了。”

石壁没有反应。白菱菱笑了笑，转过身走了。

下午白菱菱去找苏甜甜。苏甜甜在院子里炼丹，丹炉里的火很旺。她看到白菱菱进来眼睛一亮，但手没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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