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海底（1/2）

第二天一早，六个人站在海边。苏甜甜把包袱里的丹药重新分了一遍，防水油纸包了三层，塞进怀里。赵青枫把黑剑挂在背上，柳知霜把剑鞘系紧，顾长安把茶壶挂在腰间，沈渡站在白菱菱旁边。白菱菱把青云剑握在手里，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。“下水之后跟紧我。水底下视线不好，只能靠神识感知。”

白菱菱第一个走进海里。海水比她想的凉，刚没过膝盖的时候就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没有停，继续往前走，海水没过腰、没过胸口、没过脖子。沈渡跟在她后面，然后是赵青枫、柳知霜、顾长安。苏甜甜站在浅水里犹豫了一下，咬咬牙往前一扑，划了两下追了上来。白菱菱深吸一口气，潜了下去。

水底下很暗，阳光透不下来。她用神识探路，元婴期的神识在水里也能覆盖方圆百丈。水底不平，有石头、有海草、有鱼，还有一只巨大的黑影趴在水底一动不动。白菱菱朝那个黑影游过去，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妖兽，是一座石像。石像很大，有三四丈高，雕刻的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。石像的表面长满了海藻和藤壶，看不清本来面目，但轮廓还能辨认——和青云子留下的那幅画像有点像。

苏甜甜游过来，指着石像比划了一下。白菱菱明白她的意思——这是谁？白菱菱摇了摇头，她也不知道。她游到石像面前，伸手摸了摸石像的脸。石像是凉的，表面滑溜溜的，被海水泡了不知道多少年。她的神识探入石像内部——石像是空的。里面有灵力在流动，很弱，但很规律，和她昨晚感觉到的那道波动一模一样。白菱菱绕到石像背后，看到石像背部有一个手掌印，正好是她手掌的大小。她把手按上去，掌心贴着石像的背。石像震了一下，表面的海藻和藤壶簌簌地往下掉。一道裂缝从手掌印的位置蔓延开来，裂缝越来越大，石像从中间裂开。里面是空的，没有东西。但裂开的石像内壁上刻着字。

白菱菱凑近去看，字是刻在石头上的，笔画很深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“本座顾长歌，修炼妖兽之术三百年，杀人无数。自知罪孽深重，但无法回头。偶遇东海异兽，与之相斗，受重伤。于海底坐化。若有人见此石像，便是本座留给后来人的最后一段话。本座一生所求，不过是让妖兽不再被人类随意猎杀。方法错了，路也错了。但本座不后悔。后人若愿替我完成此事，请善待妖兽。它们不是工具，是活物。”

白菱菱把这段话看完，在水中静止了一会儿。顾长歌不在这里，他在这里坐化了。石像是他自己给自己凿的。东海异兽，他重伤，坐化，留下这段话。白菱菱退出石像内部，游回水面上。海水很蓝，天很蓝，风从海面上吹过来，带着咸味。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转过身，沈渡、苏甜甜、赵青枫、柳知霜、顾长安也浮上来了。

苏甜甜大口喘气，“水底下那是什么？”

“顾长歌的石像。他在这里坐化了。东海异兽把他打成了重伤，他没撑过去。”白菱菱看着远处的海面，“他留了一段话。说希望后来人善待妖兽。说它们不是工具，是活物。”

苏甜甜沉默了一会儿，“那他为什么还要袭击青云宗？”

“因为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他只知道养妖兽，只知道用它们来对抗人类。他不会别的。”

苏甜甜没再问了。

六个人游回岸上，坐在沙滩上晒衣服。太阳从头顶照下来，把沙滩晒得发烫。苏甜甜把湿透的包袱打开，把里面的丹药一瓶一瓶拿出来晾。“还好包了三层，没进水。”

白菱菱坐在沙滩上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。沈渡在她旁边坐下，两个人没有说话，就那么坐着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顾长歌说的那件事，我们能替他去完成吗？”

“哪件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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