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回响（1/2）

新门规贴出去一个月后，青云宗的气象慢慢不一样了。以前后山只要有妖兽靠近，弟子们第一反应就是拔剑。现在有人会先看看，再决定该做什么。有天一个外门弟子在灵田边上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幼狐，腿被兽夹夹断了，血淋淋地趴在田埂上。那弟子没杀它，也没赶它，去丹修一脉讨了药，把幼狐的腿包扎好了。幼狐养了几天伤，能跑之后回头看了那弟子一眼，然后跑了。这件事被五味斋的人传开之后，不少弟子路过灵田的时候会多往田埂上看两眼，像是期待还能再遇到那只幼狐。

白菱菱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和苏甜甜喝茶。苏甜甜把茶壶放下，“你说那只狐狸还会回来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回不回来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有人救了它。这就是新规矩的意义。”

苏甜甜沉默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“好像也是”。

赵青枫开始接一些清剿妖兽的委托，但不是去杀，是去赶。有人请他去处理几只骚扰村庄的铁甲犀，他去了，一剑没出，就是站在村口，铁甲犀自己跑了。他回来之后跟白菱菱说：“铁甲犀怕人，但它们更怕剑。只要让它们知道这里有人用剑，它们就不敢来了。”

“那如果它们又来呢？”

“那就再去站一次。”

白菱菱听了，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柳知霜回了一趟清河郡。她爹还在，还在管着柳家，还在执行那条新规矩。她回来的时候跟白菱菱说：“清河郡那边的村民一开始不信。后山几只铁甲犀被赶走了，没死，后来有人远远看到它们绕开了村子，往深山里走了。村民才慢慢开始信。”白菱菱没有接话，柳知霜也没有再补充细节。

顾长安出了几趟门。他走得不远，去附近的村庄转了一圈，回来之后也没有说太多，只是又靠回了那棵灵桃树下。白菱菱去看他的时候，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，“北域以后会好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有人开始做了。做的人多了，就会变好。”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大师兄，你以后还走吗？”

顾长安想了想，“不走了。走不动了。”

“你才元婴期。”

“元婴期也走不动。”他端起茶壶喝了一口，“心定了，就不想动了。”白菱菱没有追问。

秋天快结束的时候，云华在白菱菱的院子里喝茶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茶是灵雪茶，云华自己带来的。白菱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师父，你说北域以后真的能变成顾长歌说的那样吗？”

云华想了想，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一代人不够，两代、三代。但只要开始做了，就不算晚。”

白菱菱放下茶杯，“那我们就一代一代做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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