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旧地重游（2/2）

落霞宗掌门留他们住了一晚。第二天一早，白菱菱带着人继续往北走，越往北走，草越矮，但不再像上次那样只有碎石和黑色的骨头。这一路上她们没有遇到成群的妖兽，偶尔远远看到一两道影子，看到有人经过，自己就绕开了。白菱菱看着那些消失在山坡后的影子，觉得心里的一块地方在慢慢变轻，像一个堵了很久的口子终于被慢慢清理开了。

走到第三天，天快黑的时候，白菱菱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。她记得这里，上次来的时候，这里全是妖兽的尸体，血把地面染成了暗红色。现在地上的颜色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土色，长满了野草，草里还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白花。白菱菱蹲下来，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。花瓣很薄，风一吹就抖了一下。

沈渡在她旁边蹲下来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看花。”

沈渡没有接话，也在她旁边蹲下，看着那朵花。风吹过来，小白花被风吹弯了腰，又直起来，又弯下去。白菱菱站起来，转过身看着来时的路，“走吧。回去了。”

五个人开始往回走。走出山坳的时候，白菱菱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开着小白花的草地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
回到青云宗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五个人站在山门口，光罩在暮色里泛着淡蓝色的光。苏甜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，“菱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北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白菱菱想了想，“会变成我们想让它变成的样子。”

苏甜甜没有追问，五个人一起进了山门。

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岔路口走去。沈渡跟在她旁边，两个人在灵桃树下站定。她抬头看着那棵树，枝条上已经长满了叶子，绿油油的，晚风吹过树冠，发出一阵细密的沙沙声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做到了。”

“嗯。做到了。”

白菱菱笑了，她转过身，沿着青石路往回走。走到院子门口时，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她对着那个方向开口时，声音比风声轻得多：“明天早上，还在这里？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