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新院子（1/1）

搬进新院子的第三天早上，白菱菱被鸟叫声吵醒了。不是灵竹林的鸟，是灵桃树上的鸟，她推开窗户看到一只灰褐色的小鸟站在枝头，正在理羽毛。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白菱菱在窗边站了一会儿，看到苏甜甜从隔壁院子探出头来，“菱菱！醒了？来吃早饭！”

白菱菱走出院子的时候，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。不是灵谷粥，是灵芽草粥，苏甜甜自己熬的，粥里飘着绿色的草叶和红枣。白菱菱坐下喝了一口，味道有点苦，但回甘很快。“你放了灵芽草根？”

“对。根比叶子苦，但药性更浓，适合早上喝。”

白菱菱又喝了一口，确实比灵芽草汤苦一些，但喝完之后嘴里有淡淡的甜味。“你今天不炼丹？”

“下午炼。上午想把院子里的地翻一翻，种点葱。”苏甜甜喝完了粥，收拾好碗筷，转身回了院子。

白菱菱坐在石凳上，阳光落在肩膀上，暖洋洋的。她坐了一会儿，站起来沿着青石路往芥子界的方向走——回到自己的院子，在蒲团上坐下来，闭上眼睛，进了芥子界。灵田里的灵谷已经收完了，地空着，黑色的泥土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她没有急着翻地，走到灵泉边蹲了下来。

灵泉水还是那么清，那块碎片还在，比上次看的时候又大了一圈。她伸手进水里，指尖碰到碎片的边缘，光滑的，温热的，像被水泡了很多年的玉石一样。她没有把它拿出来，只是摸了摸。元婴在道基中心旋转，比之前稳定了很多。芥子界的边缘那片灰蒙蒙的雾气似乎比之前薄了一点点——很细微的变化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白菱菱站起来，走到雾气前面伸手摸了摸，雾气还是凉的，但她的手指伸进去的那一小段，能感觉到雾气的浓度确实比之前稀了。她收回手，在雾气前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回灵田边。

从芥子界退出来，白菱菱睁开眼睛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她站起来走出院子，沿着青石路往外门走。走到灵田边上，看到顾长安正蹲在田埂上拔草。白菱菱走过去蹲在他旁边，“大师兄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拔草。”他把手里的草扔到一边，“这些草比灵谷长得快。不拔的话会把灵谷的营养抢走。”

白菱菱也蹲下来，帮他拔了几根。顾长安没有看她，继续拔草，“你住到苏甜甜隔壁了？”

“嗯。搬了三天了。”

“习惯了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顾长安没有再问。两个人安静地拔了一会儿草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田里的露水被晒干了。

回到岔路口的时候，白菱菱看到石桌上放着一个布袋。她走过去打开布袋，里面是一小袋新磨的灵谷粉，还有一张纸条，字迹是顾长安的，上面写着：“新收的灵谷磨的。煮粥用。”白菱菱把布袋拿起来收进袖子里。沈渡从灵桃树后面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茶。“你来了。”

“嗯。你看到大师兄送来的灵谷粉了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学会磨粉的？”

沈渡想了想，“可能是最近。他最近在学很多新东西。”白菱菱没有接话，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。风吹过来，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傍晚的时候，白菱菱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苏甜甜的声音：“菱菱！你过来一下！”她走过去，苏甜甜站在院子里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“新炖的灵芽草汤，加了灵谷粉和蜂蜜。你尝尝。”白菱菱接过来喝了一口，比早上的粥甜了很多，蜂蜜的味道冲淡了苦味，余味只剩下草的清香。“好喝。”

苏甜甜笑了，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炖。”白菱菱端着碗站在院子里，灵桃树在黄昏里安安静静地站着，枝干上那根光秃秃的枝条顶端冒出了一个极小的嫩芽。苏甜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“它每年都会长新芽，从不停。”白菱菱喝了最后一口汤，“它从不着急。它也从不担心自己长不出新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