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青芽（2/2）

赵青枫没有再说话。白菱菱又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，赵青枫还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山，风把他衣角吹起来又放下去。

下午的时候，白菱菱进了芥子界。雾气退开那片新地上的灵芽草也冒出来了，比外面的矮一些，但更壮实，颜色更深。她蹲在田埂上，伸手摸了一下叶片，叶面有一层很薄的光，像是被灵气浸润过。她收回手在田埂上坐下来，元婴在道基中心旋转，芥子界里的灵气比之前又浓了一些。她坐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站起来走到灵泉边蹲下来，碎片还在，比上次看的时候又大了一圈，边缘圆润光滑。她伸手碰了碰，没有拿起来。

傍晚的时候，白菱菱沿着青石路走回院子。走到岔路口的时候，沈渡正坐在灵桃树下，膝上横着一把剑。她没有走过去，就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儿——灵桃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，风吹过来的时候叶子晃了晃，他坐在那里，什么也没做。白菱菱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才走过去。

沈渡抬起头看到她，没有问她去了哪里，只是把旁边的石头让了一点出来，“坐。”白菱菱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你今天去剑峰了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道袍上沾了剑峰的风。”白菱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，确实沾了一粒细小的碎石屑，是剑峰上才有的那种石头。她把它弹掉，也没有再追问他是怎么知道她今天去过剑峰的。

“明天那两片地，还要浇水吗？”

“不用。后天才浇。”

“那你明天做什么？”

白菱菱想了想，“还没想好。”她偏过头看着他，“你呢？”

“也还没想好。”

“那我们明天一起想。”

“好。”暮色从西边铺过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，最后融进了夜色里。白菱菱站起来，沿着青石路走回自己的院子，推开院门的时候，她闻到空气里有一阵灵芽草根茎的气息——淡淡的，像刚刚翻过的土被傍晚最后一缕光照过之后留下的余温。她弯下腰，伸手碰了一下田埂上那一片刚冒出来的绿芽，指腹触碰叶尖，那株芽微微颤了一下，像是认出了她。她收回手，站起来，推门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