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慕尼黑首秀（2/2）

凯泽斯劳滕的一次反击，从后场出球到前场形成射门只用了四脚传递——后腰接球、分边、边锋回传、前锋射门。德甲的攻防转换比意甲快半拍，每个人触球不超过两下。

拜仁获得任意球，施魏因施泰格主罚，球绕过人墙被扑出。天罗在人墙跳起来的瞬间捕捉到人墙右侧有一道缝隙，大约半米宽。

上半场结束，比分0-0。

海因克斯走回更衣室的时候经过天罗面前，偏了一下头，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在看。

下半场，天罗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开始拉伸，他没有坐回去，站在场边双手叉腰。海因克斯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转回去。

拜仁一次前场进攻被断，凯泽斯劳滕反击推进到禁区前沿，射门被诺伊尔扑住。诺伊尔按住球的时候，天罗听见海因克斯朝第四官员的方向说了一句德语，语速快，但天罗听清了：8号。

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——8号上，11号下。

天罗脱下外套走向中线，安联球场响起一阵掌声，不算大，覆盖了整片看台。

右边锋，换下奥利奇。凯泽斯劳滕的左边后卫在他侧前方三米处，双脚平行，重心略高。上半场被罗本突破了两次，被穆勒拉扯了三次，体能已经在往下走。天罗确认了一件事，那人的重心在双腿之间，没有偏左也没有偏右，他在等天罗先动。

施魏因施泰格的球从后场传来。天罗在接球前注意到防守球员向后退了半步，重心向后移，预判他会向前推进。

球到了。

天罗没停球，右脚内侧顺势把球推向防守球员的右侧，不是过人方向，是传球方向，整个身体跟着球的方向偏出去，防守球员的重心因为后退而无法前压，天罗那一步跨出去的方向和他预判的相反。

那一步落地的时候天罗已经在他身侧了，左脚追上球，把球从外侧扣回内侧，身体重心跟着变了一次向。

两次变向，一次比一次快。防守球员的脚步已经乱了，天罗的第三步是直线加速。

他带球到禁区弧顶，凯泽斯劳滕的两名中卫正在迅速回收，封堵禁区中路的空间。戈麦斯在远门柱被后卫卡住，穆勒在禁区右侧被跟防，传球线路已经被封了大半。

天罗没有减速，他在禁区弧顶的位置踩住了球，身体急停，同时左脚把球横向拨了半步，晃开了迎面补防的后腰。那半秒的时间里，中卫的站位还没来得及再次前压，天罗和球门之间出现了一条直线通道，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，角度略偏右。

他起脚了。右脚正脚背，没有太多摆腿，力量从大腿根部传下来，脚背吃准了球的中心偏下。球出去的时候是一条直线，不转，不飘，速度极快，高度刚好在门将肩膀和横梁之间。

凯泽斯劳滕的门将扑了，手伸出去的时候球已经到了。球从他指尖上方越过，打在上角横梁下沿，弹入网窝。网兜被球砸得向上掀了一下，然后落下来把球兜住。

1-0。

天罗站在原地没有动，看着球门的方向，等了一拍，然后双手握拳从身侧抬起来，举到胸前的高度，又往上推过头顶，胸口在剧烈起伏。

穆勒从后面跑过来跳到他背上，双手拍在他肩膀上，声音贴着耳朵：进了！天罗被压弯了一下腰，直起来的时候穆勒已经从他背上滑下来。

罗本从另一侧跑过来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，力道不大，拍完就跑了，没有说话。

戈麦斯、施魏因施泰格也陆续围过来，有人拍他的后背，有人推他的肩膀，声音混在一起。天罗被推着往中圈方向走了几步，举起的那双手放了下来。

他走回位置的时候经过海因克斯面前。海因克斯站在技术区边缘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没有鼓掌，没有喊话。天罗经过的时候他点了一下头，幅度不大。

终场哨响，比赛最终1-0。

天罗走下场，海因克斯还站在技术区边缘没有走。天罗走近时他侧过身，朝通道方向示意了一下，天罗跟在他身后走进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