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等机会再上（2/2）

他注意到一件事：那个进球之前，他在禁区弧顶急停回做给穆勒的那一下，穆勒接到球的时候，戈麦斯在远门柱的位置往中路移动了半步。那半步让防守他的中卫跟着偏移了重心。

天罗在比赛当中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。当时他看到了穆勒，看到了补防中卫的位置，看到了门将的站位，没有看到戈麦斯那半步。

他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。戈麦斯的移动是在他回做球之后发生的，不是提前安排的跑位，是对场上形势的自然反应。

天罗在脑中重新拆了一遍那几秒钟：急停、回做、横向移动带走中卫、穆勒斜传回来、接球、起脚、打上角。戈麦斯那半步不在他的计划里，但中卫的偏移让射门的角度更大。

他关掉录像，没有记笔记，那半步不需要记下来，下次会注意到。

第二天训练结束后，天罗留在场上多踢了三十脚射门。

位置和昨天那个进球的位置一样，禁区弧顶偏右。他没有刻意练角度，只是把球放在同一个位置反复踢，落点从近门柱到远门柱交替，每三脚换一个方向，让自己在不同角度之间切换时保持动作一致性。

穆勒从更衣室出来看见他还在踢，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。天罗踢完最后一脚，球擦着近门柱外侧偏出。穆勒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当天下午，天罗在基地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。伊芙琳的消息：《踢球者》的采访约在下周二，周三《南德意志报》。两个都是文字采访，半小时左右，没有镜头，我帮你确认了不接受视频采访的条款。

天罗回了一个字：

傍晚离开基地的时候，天罗经过停车场，海因克斯的车还停在那里。天罗没有多想，继续走。走了几步，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。他没回头，也没放慢脚步。海因克斯没有喊他。

第二天上午，天罗到基地的时候，海因克斯正从办公室方向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
两人在走廊里迎面相遇，距离两步的时候海因克斯没有停步，只是擦肩而过时说了一句话，声音不大，语速不快：

昨天那个球，录像我看了三遍。第三遍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。

他说完这句就走过去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继续向前，在拐角处消失。天罗也继续向前走，没有去追问发现了什么。

一周后，德甲联赛第3轮，拜仁客场对阵弗赖堡,拜仁客场2-0战胜弗赖堡.

天罗再次替补登场，这次，他踢了22分钟，一次助攻，没有进球。

他在禁区左侧横传，穆勒推射破门，传球不算复杂，但他接球之前已经确认了穆勒的跑动方向，没有停顿，直接出球。

天罗在回慕尼黑的大巴上靠窗坐着，克罗斯坐在他旁边，戴着耳机看手机，车驶出弗赖堡城区的时候，克罗斯把耳机摘下一只，偏过头说了一句：你那个助攻，传得比上一场快。

天罗没转头：球在脚下停了不到一秒。

对。上一场你停了一秒多。

天罗想了一下，上一场对凯泽斯劳滕那个进球，从接球到出球给穆勒之间的停顿确实比这场长。不是刻意的，是对德甲节奏的适应程度不同。

下一场会更短。他说。

傍晚回到公寓，天罗刚洗完澡手机亮了，伊芙琳的消息：奥迪那边销售经理说展厅有一台新推出的A7展车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

天罗：可以。

那明天下午三点，我们直接到奥迪展厅见面”

展厅里停了十几辆车，展灯打在车身上，反射出的光干净均匀，一旁沙发上，销售经理正向他们做着介绍：俱乐部合作的标准车型是A4和A6，但天罗先生可以选刚出的A7或Q系列。

天罗翻到A7那一页，停了。

伊芙琳在旁边看了一眼：你翻回去，A6有一款运动版，配置和A7差不太多。

差不太多是多少？

外观差别，A7的溜背线条更流畅，轴距长了大概十厘米。伊芙琳顿了一下，价格差了一万七千欧。俱乐部的赞助额度覆盖A6，A7超出的部分要从你薪资里扣。

天罗合上产品册：A7，黑色。

伊芙琳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劝。

销售经理记下配置：交车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，车到了我们联系您。

走出展厅的时候伊芙琳走在前面半步，侧过头：一万七千欧，买一个溜背线条。

天罗跟在她身后：我看了一万七千欧的差价，就是那个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