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余波与回响（2/2）

格策那个假动作，你提前站到线路上那一下。穆勒把手机递过来，《踢球者》截了慢放，标题写的是他站在格策传球之前

天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比赛录像的截图，画面定格在他从人墙边缘启动的瞬间——格策刚刚偏头，天罗的右脚已经迈出去了。

出球前0.4秒已经改变了方向。

他把手机还给穆勒：他们数了这个？

他们什么都数。

天罗把训练服换上，系鞋带的时候穆勒又问了一句：你当时是真的判断到了，还是赌的？

判断到的。

怎么判断的？

天罗系好鞋带站起来：录像里他做了七次，五次成功。每次偏头的幅度都一样，出球前右脚的位置也一样。到了场上他做了一样的动作，那就是一样的路线。

上午训练结束后，天罗坐在更衣室里拆护腿板，克罗斯从旁边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昨天那个球，你推的是近角。

门将扑的是远角。

他预判我会推远角。

克罗斯把鞋带解开：你知道他为什么预判你会推远角吗？

天罗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因为你上半场射了两脚，一脚远角偏出，一脚远角被挡，你在给他建立印象。

天罗没有说话，克罗斯站起来踩了踩地：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？

国米的时候。

那你在意甲时候的对手还活着吗？

天罗笑了一声：活着，活得不太好。

克罗斯也笑了一下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下午，天罗在基地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，伊芙琳的消息。

《踢球者》和《南德意志报》的采访我都推到了下周，你刚踢完多特，先休息两天。

天罗把手机放在桌边，回了一个字：

过了一会儿又震了一下：还有一件事，国内有家媒体联系我了，想做一个长篇专访。不是赛后混采，是坐下来聊的那种。我还没回，你想接吗？

天罗看着那行字，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哪家？

《体坛周报》。

好的，时间你定。

伊芙琳回了一个。

第二天早上的训练开始前，拉姆在场地边把全队叫到一起，说了几句话，内容不长，多特那场踢得不错，但赛季还长，别松。

他说话的时候天罗站在人群外围，拉姆说完之后特意看了他一眼，补了一句：天罗昨天站那条线路，赛前录像看了几遍？

天罗没想到会被点名，顿了一下：七遍。

拉姆点了点头：那下周欧冠你也看七遍。

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，穆勒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他让你加班，天罗没回头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训练结束后的恢复性跑圈，天罗和穆勒并排跑在最外侧，穆勒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：你昨天那个脚后跟，是在国米练的还是在曼联？

曼联。

曼联青训练脚后跟？

不是专门练的，那面墙前面，球弹回来的方向不一样，有时候接不到就顺手磕一下。

穆勒偏头看了他一眼：那面墙还在吗？

不知道，走了之后没回去看过。

穆勒没再问，跑完最后一圈减速的时候说了一句：那面墙应该还在。

当天傍晚，天罗离开基地的时候在停车场碰见了海因克斯，他正站在车旁边翻一个文件夹，看见天罗走过来，合上文件夹，没有急着上车。

昨天的比赛录像，我又看了一遍。

天罗在他面前两步的地方停下：又发现了什么？

海因克斯看了他一眼：你那个脚后跟传球，你在急停之前就已经知道穆勒在身后了。

我知道他在。

你怎么知道的？

天罗想了想：跑位的时候确认的，他跟我说过他会在那个位置接。

海因克斯点了点头，打开车门，坐进去之前说了一句：那下周欧冠也多确认几次。

晚上回到公寓，天罗刚洗完澡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：伯恩斯太太看你比赛了，她说你传球像在变魔术。

天罗笑了一下，打字：你跟她说，魔术练了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