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点球权之争（2/2）

里贝里的话简短而直率：“谁造的，谁来罚。这个道理很简单。”

罗本的目光从里贝里身上移开，落到天罗手中的球上，停了一拍，然后他的肩膀动了一下。那一下之后，他侧过身，从点球点旁边走了过去。没有看天罗，没有看里贝里，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
天罗握着球，走上去，把球放在点球点上。

他退了几步，没有看门将的位置，他助跑，起脚，将球推入球门左下角。门将扑向右下角，方向完全相反。

2-0。

天罗原地跳起，落地后，挥了挥拳。往回走的时候里贝里从他身边经过：“你罚得很好。”

重新站定时他看了一眼罗本的方向，罗本正站在前场外侧。

比赛最后二十分钟里，不来梅试图扳回一球，一次头球攻门稍稍偏出，一次远射被诺伊尔扑住。拜仁稳住节奏，没有再给对手机会。

终场哨响，比分定格2-0。天罗站在场上，闭了一下眼。

更衣室里，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拆护腿板。里贝里在他斜对面换鞋，穆勒在长凳另一头，罗本坐在最远的角落里，背对着整间更衣室。施魏因施泰格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，他进来之后没有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
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穆勒先开口：“点球的事情，不会有第二次，他在场上走开了，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
里贝里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经过天罗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拍了一下天罗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拍完就走了。经过罗本身后的时候他没有停步，也没有说话。”

天罗站起来，经过罗本身后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步。

第二天早上，天罗到更衣室里已经有人在了。施魏因施泰格坐在长凳上系鞋带，天罗走到自己柜子前放下背包的时候他开口了：“昨晚我和罗本聊过了。”

天罗拉柜门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把柜门拉开：“聊了什么？”

“他说他前天晚上没睡好，上一轮罚丢点球之后反复想那一步，脑子里一直在转，想再试一次。”

天罗把训练服拿出来：“那这件事情呢？”

施魏因施泰格系好了鞋带站起来，“他原话是他踢进去了，就该他踢。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
天罗点了点头。

施魏因施泰格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天罗站在柜子前没动。罗本说了“踢进去了就该他踢”，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，应该是真的。但天罗也知道另一件事，下次有点球，罗本还是会走过来。不是因为他想争什么，只是因为那个位置对他来说像一根柱子，离得再远也会绕回去看一眼。

点球手就是这样，天罗现在也是了。

比赛结束当晚，天罗洗完澡躺在床上，电话响了，C罗的号码，天罗按下接听。

C罗：“看了录像，罗本伸手要球了。”

天罗：“嗯，我说这球是我造的。”

C罗：“他上一轮罚丢之后，心里压着一座山。今天过来要球，不是针对你，是想救自己，我理解他。”

停顿了一下。

C罗：“但理解归理解，球是你造的，就该你罚。你守住了，做得对。”

天罗：“谢谢。”

C罗：“真想谢我，下次来马德里请我吃饭。”

天罗笑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
电话那头，C罗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