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旧锋与新芒（2/2）

“我不是在说你跑错了位置。”海因克斯看着罗本，“你那个位置是对的，但对的跑位，不代表每一次都能接到球。你的职责是跑到位，他的职责是判断什么时候传、传给谁。上一场比赛，在第三十七分钟、第五十二分钟、第八十一分钟，三次，你们有完整的跑位与传球配合，两次打穿了对方的防线。”

海因克斯看了看罗本，最后说了一句：“你们没有配合问题，你们只是还需要时间适应。行了，回去训练吧。”

罗本在原地站了两秒，然后转身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当天晚上，慕尼黑市区，那家面团太软的意大利餐厅。

天罗到的时候里贝里已经到了，坐在靠墙的位置，手里拿着菜单但没有翻页。穆勒坐在里贝里对面，低头刷手机，看见天罗推门进来，朝他抬了一下下巴。

天罗坐下来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三个人各自点了东西。穆勒把手机放到桌上，开口：“今天下午罗本去办公室找了海因克斯。”

天罗正在倒水的手停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在理疗室，窗子对着走廊。”穆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“他看到之后我去了一趟二楼，施魏因施泰格说看见罗本从海因克斯办公室出来，表情一般。”

里贝里把菜单合上放在桌边：“你知不知道他去找海因克斯，还是跟他说你上一场没传他的事情。”

天罗把水杯放下来：“猜到了。”

“他提出让你们同时上场的方案不合理。”里贝里的语气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实。

天罗沉默了一拍：“海因克斯怎么说的？”

“应该是没同意。”里贝里说，“具体的细节没人知道，但罗本出来的时候表情很难看，海因克斯如果顺着他说的，他不会那个表情。”天罗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，戈麦斯推门进来，走过来拉开剩下的那把椅子坐下，抬头扫了一圈三个人：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
穆勒看了他一眼：“在聊你上一场比赛那个射门，被门将扑出来的那个。”

戈麦斯愣了一下：“那球角度没问题，门将扑得好。”

“海因克斯说天罗传给你的决定是正确的。”穆勒说，“罗本因为这事中午又去找了海因克斯。”

戈麦斯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：“他也来找过我，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在停车场跟我说的，他说那个位置他空了，问我接球之前有没有看到他在弧顶。”
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天罗问。

戈麦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：“我说，我那个位置只能接球。”

菜端上来的时候四个人暂时安静了一会儿，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偶尔响一下。

里贝里放下叉子：“我和他踢了这么久的球，他的能力我清楚，在球场上他可以改变比赛。但他有一个习惯，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每个关键位置接到球。如果接不到，他会觉得问题出在别人身上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“上一场天罗判断对了，那个位置传过去就是白送。”

穆勒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所以海因克斯没点头。”

里贝里点头：“海因克斯是对的。”

天罗从头到尾都没说太多，最后在四个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：“你们觉得这件事，还会继续吗？”

戈麦斯摇了摇头：“不会了，海因克斯没同意，他不会再去找了。”

里贝里看了天罗一眼：“他会正常踢，正常和你配合，但他的习惯不会改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，继续保持你的判断。如果他跑到了，球该传就传。如果判断他不该接，就不传。”

天罗没有回答，穆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，站起来：“走吧，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
四个人一起走出餐厅，天罗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，走到路口的时候里贝里在他旁边说了一句：“你今天晚上没怎么说话。”

“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天罗看着前方那盏红灯：“在想下一场比赛如果同样的情况出现，我还会不会传给他。”

里贝里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会不会？”

天罗没有回答，红灯变绿，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。里贝里站在原地多停了一拍，然后跟上来，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