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故人仍如故（2/2）

热巧克力端上来的时候，天罗喝了一口：“社区俱乐部的小孩，水平怎么样？

参差不齐，有几个不错的，我教他们跑位，一教就会。

七岁的小孩，跑位？

不是战术跑位，是告诉他们球往这边传的时候，你往那边跑，他们就懂了。吉尔笑了笑，小孩的理解力比大人想象中强。

天罗想起自己刚到卡灵顿的时候，弗格森也曾经这么跟他说过，球还没到，你就要开始跑了。那时候他听懂了，但身体做不到，后来练了很长时间才让身体跟上理解。

推开红房子的门，厨房里飘出烤苹果的甜香，她看了两个人一眼：回来的正好，苹果派刚出炉。

三人在餐桌前坐下，伯恩斯太太切了三块苹果派，天罗用叉子切下一块放进嘴里，酥脆的外皮碎开，

好吃。天罗说。

伯恩斯太太自己也切了一块放进嘴里，嚼完之后：皮还是厚了一点。

晚饭后，吉尔站起来穿上外套：我走了，明天下午再来。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，伯恩斯太太，明天下午那批苹果我给你拿来吗？

好的，等你来了一起做。

第二天早上，天罗下楼的时候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，旁边放着一张纸条，天罗拿起纸条看了一眼，伯恩斯太太的笔迹：茶在壶里，自己倒。

天罗把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。他坐下来吃到一半的时候，伯恩斯太太从楼上下来，她看了一眼餐桌：你今天上午出门？

嗯，去一趟卡灵顿。

那你中午回来吃饭。

好的。

天罗沿着走了4年的那条路，来到卡灵顿门口，门卫看见他就笑了：爵士说了，你今天会来。

天罗停了一步：他什么时候说的？

今天上午，他路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说如果你来了，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。

天罗来到办公楼，走进走廊，来到那扇熟悉的门前，门开着，弗格森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像是专门在等。看见天罗站在门口，点了点头：进来。

天罗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，弗格森看了他一会儿：你看上去比夏天壮了。

德甲的对抗比意甲硬。

德甲你适应得怎么样？

前几场替补，目前感觉还行。

我知道。弗格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你上半赛季的录像我都看了，海因克斯让你踢前场自由人，多特蒙德那场你进了两个。

天罗没有接话，弗格森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：租借合同的事，你知道曼联还有优先回购权。

知道。

弗格森：“你想回来的时候，那个优先权才有效。”

弗格森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，看向窗外的方向：你还记得你刚到卡灵顿的时候，在门口站了多久吗？

不记得了。

你站了大概十秒，门卫后来跟我说，那个小孩站在门口，看了看铁门，看了看围栏，然后走进来，他说你进门的时候没有回头。

天罗没有回答，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在想什么，已经想不起来了。弗格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，照片里是那面墙，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球印，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日期，2009年5月，天罗离开曼彻斯特的那一周。

我让人拍的。弗格森说，你走之后那面墙没人踢了，球印留了很久才被雨水冲淡。

天罗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：谢谢。

弗格森收回照片放回抽屉里：行了，你该回去了。

天罗站起来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：您说的那十秒，我好像想起来了。

想起来什么？

我在想，这扇门是不是真的会为我开。

弗格森看了他几秒：门开了，你走进去了，你现在还能走进来，就是答案。

天罗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阳光正好照在训练场上，他在门口站了片刻，然后转身走出了卡灵顿的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