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卡灵顿的墙（1/2）

周中，德国杯比赛，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，拜仁对阵多特蒙德。天罗没有进入大名单，那场比赛拜仁2：5输了，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，摄像机扫过看台，捕捉到了一条横幅。那条横幅被拉在两个看台的夹缝区域，位置不算正中，但足够显眼。上面写着：“22号不是你的备选方案。”

解说员在直播中提到了一句：“我们看到看台上出现了一条横幅。”他停顿了一拍，没有念出上面的字，但摄像机已经拍到了足够清晰的画面。那张截图在比赛结束后的半小时内出现在了社交媒体上，配文写着：“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有人拉了横幅。”

当天晚上，那条横幅的照片被转发了超过五千次。评论区里有人在说“拜仁球迷终于说话了”，有人在说“这横幅拉得比拜仁的进攻还准”。

慕尼黑训练基地更衣室的白板上，下一场比赛的大名单还没有贴出来。天罗走进更衣室的时候，罗本坐在靠里的位置，抬头看了眼天罗：“你看到横幅了？”

天罗拉开柜门：“看到了。”

罗本：“不是我拉的。”

天罗：“我知道。”

罗本把鞋带从鞋孔里抽出来：“但我在上面看到了我的名字。”

天罗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罗本：“有人把那条横幅的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，配文说‘连罗本都在公开支持他’。”

罗本站起身，跺了跺脚：“我说过你该在场上。”

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会儿，天罗关上柜门：“你不用......”

罗本打断了他：“不需要你说不用，虽然我们之间有个意见不同，但我们对赛场的热爱是相同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“你不在的时候，拿球之后没有人接应，场上只有两种选择，传中或者自己射，这不是我的足球。”

天罗站在那里看着他，罗本拎起背包走向更衣室大门：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那天晚上，C罗的社交媒体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。

一张照片，拍的是卡灵顿基地训练场旁边的一面墙，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球印，从墙根一直蔓延到比人头还高的位置，层层叠叠，照片里没有人，没有配文，发布的时间是慕尼黑时间晚上10点57分。弗格森转发了这张照片。

安联球场，天罗的名字在首发名单里，他在更衣室里系鞋带的时候，穆勒在旁边换球袜，头也没抬说了一句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天罗：“我一直在。”

穆勒把球袜拉平：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
天罗没有回答，他系好鞋带站起来，踩了一下地面，确认松紧。海因克斯站在门口，像平时一样，等所有人都准备好才说了一句：“出场。”

天罗站在队伍中段，走出通道口的瞬间，安联球场的声浪从四面压上来。不是从某一个方向，是从所有方向同时涌来。

南看台的歌声，其他看台的呼喊，覆盖整座球场上，天罗没有停步，他走到中圈外侧，弯腰扯了一下球袜的边缘，然后直起身踩了踩脚下的草皮。

南看台出现了网络上截图的横幅，布面被风吹得微微鼓起。它旁边多了一面新的，尺寸更小，被人举在看台第一排的栏杆上：他在替补席上坐了三场，多特蒙德追了三分。现在他回来了。

开球哨响后，多特蒙德从第一秒就开始高压，格策回撤接球，罗伊斯从边路内切，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弧顶横向移动，三个人之间的传递在四秒内完成了从后场到前场的推进。

天罗没有回撤，他站在前腰位置看着格策的移动方向。

格策接球之前偏了一下头，看了右路一眼，天罗向左移动了两步，卡在他和罗伊斯之间的传球线路上。

格策没有传右路，他把球去了左路，直接越过天罗刚才的位置，天罗转身回追的时候，球已经到了拜仁禁区边缘，罗伊斯内切射门被博阿滕挡出。

天罗跑回位置的时候在脑子里修正了一件事：格策的偏头习惯在关键比赛里会变化，他在录像里做过的事，不一定每场比赛都会做，他在跑动中往中路偏了半步，调整了自己的起始位置，把提前量往后撤了半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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