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旧地留余声（2/2）
“行了。踢好你的球，巴黎的比赛我也会看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天罗坐在窗边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
拜仁慕尼黑官方宣布：天罗转会巴黎圣日耳曼，转会费5500万欧元。消息发出后三小时，巴黎圣日耳曼官方同步确认：天罗与巴黎签约四年，将身披8号球衣。
官方公告发布当天，《踢球者》网站的访问量短时激增，页面一度卡顿。体育新闻频道的滚动字幕连续播报了三次这条消息。
巴黎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布的公告在发布后两小时内转发了数千次，评论区的内容涵盖了英语、法语、中文和西班牙语等多个语种。
拜仁官方社交媒体账号的评论区，有人留言：“给不起1000万，卖了一个值1000万的人。”这条评论获得了数百个赞。
有人留言：“5500万不亏。”但下方的回复中有人写道：“他的数据全队第一，5500万能买到替代者，但替代者的数据和球迷的支持需要时间才能补齐。”
巴黎更衣室的新柜子上，8号标签已经贴好了。那个位置是空的，等着新人填进去。天罗还没到，但柜子已经准备好了。
天罗在公寓里收拾行李。他把那本战术册子放进背包侧袋，然后拉上了拉链。茶几上的文件夹已经被伊芙琳带走了，桌面空了出来。
慕尼黑傍晚的光线落在地板上，背包靠在沙发旁边，拉链已经拉好，随时可以出发。他没有再看那扇窗，走向门口时没有回头。
巴黎官方公告发布当天，慕尼黑时间下午三点，北京时间晚上九点。
德新社的体育快讯在公告发布后七分钟发出：巴黎圣日耳曼官方宣布签下拜仁慕尼黑球员天罗，转会费5500万欧元，合同期四年。德新社的报道只有三句话，没有评论，没有分析。被转载之后，评论区的第一条留言是：拜仁卖了一个赛季造了48个球的人。
《图片报》在当天晚些时候更新了网站首页，头图换了。不再是拜仁全队夺冠的合影，而是天罗身穿拜仁球衣站在温布利草皮上的旧照，拍摄于决赛前热身，他正在弯腰调整球袜，侧脸对着镜头。配文写着：5500万欧元，拜仁放走了他们最好的球员。
正文部分陈述了几件事：他在拜仁两个赛季，德甲冠军二次，欧冠冠军一次；他的合同还剩两年，拜仁在续约谈判破裂后决定出售。
末尾有一段话被单独加粗：他走的时候，安联球场的南看台还没想好怎么告别。
德国《踢球者》的报道角度稍有不同，标题是巴黎的8号，副标题写着：拜仁失去了一个能改变比赛的人，巴黎得到了一个能改变比赛的人。正文引用了一位匿名球探的话：他的跑位方式是那种需要整条防线为一个人调整的级别，这种球员全欧洲不超过五个。
法国《队报》的报道篇幅更长，标题用的是5500万，巴黎完成关键签约。正文没有渲染情绪，而是把重点放在巴黎的建队逻辑上：布兰克在会议上播放了天罗本赛季的进攻集锦，当场没有人反对签他，这种球员不需要任何战术说明书，他在场上做的事情，用文字写出来需要三页纸，用视频放出来只需要三分钟。
国内体育媒体的反应在官宣后半小时内陆续上线。体坛周报的网站首页换了一张图，天罗在诺坎普进球后庆祝的画面，配文写着：5500万欧，天罗转会巴黎圣日耳曼。正文第一段写着：这是华国球员历史上最高的转会费，也是亚洲球员历史上最高的转会费。
林砚在当晚的直播中提到了转会。他没有单独开一期专题，只是在日常节目的最后用了几分钟时间说了一段话。他说话的时候屏幕上是天罗身穿巴黎球衣的合成图，还没有正式定妆照，是网友做的。
拜仁卖了他，巴黎买了他。5500万，这个数字说明市场对他价值的判断。曼联没有使用优先回购权，不是说他们不想要，是时间不对，范加尔还没正式上任。而天罗选择巴黎，也不是因为巴黎的报价最高，是因为巴黎没有要求他切断那条路。
当天晚上，巴黎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简短的视频，天罗站在巴黎的球衣展示墙前，手里拿着8号球衣。视频全长三十秒，天罗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法语：我很高兴来到这里。法语的发音不算标准，但能听出来是提前练过的。
这条视频在发布后四小时内播放量超过百万。评论区被多语种占领，从内容来看涵盖了法语、英语、西班牙语、中文和少量日语。有人用法语留言：他说的法语我们听得懂。一条中文评论被反复引用，原文是：他去了一个愿意让他留着钥匙的地方。
周永年在办公室里看了很多的相关报道，面前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《关于加强国家队球员海外商业权益管理的若干意见》。这份文件他已经拟了三个月，至今没有正式签批，他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，又放了回去。
助理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：“周主任，那边来了消息，巴黎圣日耳曼报价5500万，拜仁已经接受了。”
周永年没有说话，助理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：“我们需要做什么吗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周永年说，“球员转会是他和俱乐部之间的事，不在足协管辖范围内。”
助理没有多问，退了出去。周永年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那份《若干意见》的封面。天罗去了巴黎，意味着他在欧洲主流联赛的曝光度会继续增加，品牌价值会进一步上升，国内舆论对他的关注度也会更高。如果足协在此之前无法将天罗的商业权益纳入统一管理框架，以后谈判的空间会更小。
他拿起手机翻到伊芙琳的电话号码，没有拨出去。然后他把手机放回桌面，拿起那份《若干意见》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在上面用铅笔写了一个字：“缓。”
当天晚些时候，他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被问到天罗转会的看法时，他说了一段话：“天罗同志是优秀的职业球员，他的成长和进步有目共睹。国家队的大门始终为他敞开，我们尊重球员的职业选择，也希望他在新的环境中继续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，为国效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