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先开口的人（2/2）

伊布直起身，看了他一眼：你观察得挺细。

毕竟你那一脚差点进了。

差多少？

大概一个手指。

伊布没有接话，低头继续拉伸，天罗也没等他接话，拎着球走向球筐。

集合哨响的时候，布兰克站在场中央，手里没有战术板，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：今天的训练和昨天一样，主力组打轮换组，四十五分钟，位置按你们习惯的。但有一点变化。

他看了一眼天罗和伊布的方向。

你们两个今天不固定位置，前场随意跑动，你们自己决定谁去哪。

天罗和伊布都听到了那句话，两个人隔了大约十米，谁都没有看谁。

分组对抗开始后，天罗起初站在右路，伊布在中路。前五分钟球基本不过天罗这一侧，卢卡斯和范德维尔在右路的配合没有形成有效推进，球两次被断，两次被迫回传。

天罗在第六分钟改变了自己的站位，没有再等球从右路传过来，他从右路斜线向中路移动，不是冲向伊布的位置，是跑向伊布左侧大约五米的空位。

伊布在中路被双人包夹，球从莫塔脚下传到伊布那里，伊布背身拿球，停球后向右转身，两名防守球员跟着他向右移动。

天罗站在左侧，没有动，等了一拍，看到伊布的左脚正在调整方向。左脚发力之前重心确实晃了一下，但天罗没有说话，专注自己的位置。

伊布没有射门，右脚扣球换向，在换向的瞬间他偏了一下头，看了天罗的方向。球从伊布脚下传了出来，不是传到天罗的脚下，是传到他身前两步的位置，一个提前量。

天罗在全速跑动中接球，停球，调整，起脚射门。球穿过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，钻入球门左下角。西里古扑了，但角度太刁，指尖蹭到了球皮，没能改变方向。

球进了。

天罗站在那里，看着球滚进网兜，然后他转身，朝伊布的方向跑了两步，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拍了过去。

伊布的手抬起来了，碰了一下他的掌心，然后各自收回去，一个击掌，两秒，分开。

有人看了一眼这边，维拉蒂站在中场位置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卡瓦尼站在禁区弧顶，双手叉腰看着。

天罗跑回自己位置的时候，经过伊布身边，声音不高不低：你左脚那一下，我跟你说过了。

伊布没有看他，但声音传过来：所以呢？

所以我知道你会在那里传。

伊布没有回答，但也没有反驳。

对抗结束后，天罗坐在场边长凳上喝水。维拉蒂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，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：他今天传你了。

你喊他了吗？

没有。

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在那里传？

天罗想了想：他传的时候，我跑了。

维拉蒂看着他，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：那你下一场也跑。

天罗站起来把水瓶放回长凳上，走向更衣室，经过伊布的时候他放慢了一步，没有停下来：明天还是那个位置，我跑左边。

伊布没有回答，但天罗看见他把球鞋放进柜子里之前，偏了一下头，幅度不大。

更衣室里，天罗坐在自己柜子前，刚把护腿板放好，手机亮了。C罗的消息：今天说话了？

天罗看着那行字，回了一句：说了，废话。

C罗回得很快：废话也是话。

天罗打了一行字发过去：那你下次来巴黎，我请你吃面。

C罗没有再回，天罗把手机放回柜子里，站起来往外走，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，卡瓦尼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，看见他，抬了一下下巴：明天训练之前，要不要一起练一下射门？

几点？

八点半。

卡瓦尼点了点头，继续走向更衣室。天罗站在走廊里，又想起了那条短信——废话也是话。他有点同意，并走入了暮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