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孩子,这些年,你真不容易(1/2)
魔灵王见布莱克应允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缓缓颔首:“好,我答应你。只是天色已晚,今夜咱叔侄俩,该好好叙叙旧。”
布莱克心头焦灼如焚!
雷伊的雷电之力还能冲破禁锢吗?盖亚会不会因急躁陷入险境?卡修斯的乾坤反转在结界中还奏效吗?缪斯的天蛇瞳术,会不会被索伦森利用?
可转念一想,魔灵王是天之冥域主宰,实力深不可测,或许是救出众人的唯一希望!况且这还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叔叔——这份迟到多年的亲情,他实在无法拒绝。
最终,布莱克强压下满心焦虑,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
魔灵殿内,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曳,暗影顺着刻满古老符文的梁柱蜿蜒游走,空气中弥漫着魔域特有的沉郁气息。
斯摩亚蒂与布莱克相对而坐,桌上摆着暗影浆果点心和一盏琥珀色安神露,却始终无人动筷。
沉默良久,魔灵王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:“孩子,这些年,你过得一定很不容易吧?”
这话像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布莱克尘封的记忆!
他神色一沉,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叔叔,您离开后,邪灵组织越发猖獗!您当年带走的邪灵之杖线索,成了威斯克觊觎格雷斯星的由头。我八岁那年,他们血洗光明祭坛——我父母、哥哥姐姐全死了,整个魔灵一族,只剩我苟活!”
指尖微微发颤,眼中闪过浓烈的痛苦与愤怒,布莱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继续道:“为了报仇,我靠着父亲留下的暗影卷轴,没日没夜苦练‘夜魔之球’与‘幽幻之盾’。后来在索兰特的帮助下,我隐藏身份,混进了邪灵组织。”
“在那里,我只能忍辱负重!假装忘了血海深仇,讨好威斯克,帮他处理各族事务,只为骗取信任。”
布莱克声音带着自嘲,“我成了邪灵二当家,外人看来风光无限,心里的苦只有我和索兰特知道。我被迫帮他掠夺资源、压制反抗,每一次都觉得离正义越来越远,可我没有选择!”
魔灵王静静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,握着邪灵之杖的手不自觉收紧,杖身泛起微弱黑气,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悔:“都怪我……”
“当初若不是我一意孤行,被力量迷惑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我本该和你父亲一起守护格雷斯星的光明。”
“这不是您的错!”布莱克连忙打断,“是威斯克的贪婪和邪恶造成的。”
他眼神暗了暗,“后来他让我喝下黑暗之水,想彻底控制我。那力量太强了,一点点消耗我的精气,撕裂我的神识,疼得我日夜难安!我只能拼命吸收暗影能量缓解,却越来越迷失自己,好几次差点误伤无辜。”
话音刚落,布莱克身体微微颤抖,那段黑暗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片刻后,他眼神重新亮起:“好在我认识了卡修斯!他被族人排斥,和我一样对抗黑暗。我们相互扶持,他用‘量子绝灭波’帮我抵挡侵蚀,我用‘暗影护盾’护他周全。终于,我们等到了复仇的机会!”
“决战那天,在光明祭坛旧址,我故意激怒威斯克,让他使出十重黑暗之力。然后卡修斯用乾坤反转,把力量反弹给了他!”布莱克声音激动,眼中燃起火焰,“一场恶战后,我们终于击败了威斯克,为家人报了仇!”
“好孩子,你做得好!”魔灵王眼中满是欣慰,“你没被黑暗吞噬,守住了魔灵一族的尊严,你是骄傲!”
可布莱克的心依旧悬着,他撑起上半身,指尖在被褥上掐出深深褶皱:“叔叔,我还是想先去命魂门看看队友们!索伦森把他们分开囚禁,‘心魇阵’我略有耳闻,真怕他们撑不住!”
“急什么?”斯摩亚蒂在床沿坐下,指尖摩挲着银盏花纹。
“七魂门互为犄角,午夜结界最强,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,还可能触发索伦森的后手!”
“而且‘心魇阵’最阴毒,会勾起人最深的恐惧——雷伊怕辜负赫尔卡星,盖亚怕超不过雷伊,卡修斯怕变回被诅咒的模样,缪斯怕与父兄兵戎相见!你越焦躁,阵法威力越强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:“你父亲当年教过我,越是要紧的事,越要沉得住气。当年我们研究光明符文,他总说沉稳才是力量的根基。”
布莱克沉默了。
父亲确实说过这话——第一次学光明符文画错反噬时,偷偷闯入禁地触发陷阱时,父亲宽厚的手掌按在他头顶,声音温润坚定:“布莱克,暗影从不是急躁的力量,就像光明从不会急于照亮黑暗。”
“八岁那年,祭坛的火燃了三天三夜。”
布莱克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“我躲在石门后,听着威斯克的笑声撞在石壁上,听着母亲最后喊我的名字,听着父亲的光明能量溃散成星屑……那时候我不懂沉住气,只想着冲出去同归于尽!”
斯摩亚蒂手指猛地收紧,银盏发出细微嗡鸣,声音沙哑:“是我太自负了!总以为足够强就能护得住所有人,却忘了最该守护的人就在身后。这些年我在天之冥域,看似主宰一方,其实不过是被愧疚困住的囚徒。”
布莱克转过头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叔叔。兜帽下的下颌线条和父亲极为相似,眼角皱纹藏着更深风霜,邪灵之杖的暗影气息下,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明波动。
“您离开后,父亲经常在祭坛星空图前站到深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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