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意乱情迷（1/2）

窗外的月光艰难地挤过缝隙，落在布莱克的兜帽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
毒瘴的催化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，暗影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溢，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黑雾，却在触碰到凯兮时，诡异地柔和了几分。“凯兮……”

布莱克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碾过，带着破碎的沙哑，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隐忍，“别……动。让我……抱一会儿就好。”
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，按在她身侧的床单上，指节泛白，甚至掐进了粗糙的棉絮里。

凯兮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，肩膀微微颤抖，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与挣扎，正透过肢体的接触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
凯兮没有再挣扎，反而缓缓抬起手，轻轻放在他的后背。

“笨蛋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，“早知道刚才就不让你挡那下了。”

布莱克的动作僵了一下，兜帽轻轻蹭过她的脸颊，带着微痒的触感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，呼吸渐渐平稳了些，暗影能量的翻涌也慢慢平息下去，像被安抚的兽。

窗外的月光艰难地挤过缝隙，落在他的睫毛上，像镀了层银霜。凯兮看着近在咫尺的、卸下所有防备的他，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，紫眸微微睁大，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骨的伤口。这一次，布莱克没有躲。

客栈狭小的房间里，空气像被毒瘴泡过的糖浆，粘稠得几乎能扯出丝。布莱克的呼吸粗重，兜帽下的幽蓝魔眼此刻亮得惊人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、近乎滚烫的灼热。

“布莱克……你中了毒瘴的幻术催化。”凯兮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，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。毒瘴不仅腐蚀能量，还会放大情绪，将理智搅成一团混沌的浆糊。

布莱克没说话，只是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将她从床沿拉了起来。他的力量大得惊人，凯兮一个踉跄，撞进他怀里。鼻尖蹭到他冰冷的战甲，却又被他身上传来的、混杂着汗湿与暗影的气息烫了一下。

“跳舞，跳舞消耗精力…这样累了就可以昏睡过去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迫使她随着自己的节奏晃动。

凯兮愣了一下，随即低笑出声，红眸里漾开妖异的光：“跳舞？布莱克，你确定现在是时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便被他带着旋转起来。

没有音乐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，和窗外夜风吹过朽木的呜咽。布莱克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僵硬，却异常执着，像是凭着本能在牵引。

凯兮起初还有些抗拒，试图挣开，可毒瘴带来的眩晕与燥热，让她的力气也如潮水般退去，只能任由他带着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旋转、摇摆。

她的紫发如瀑布般散开，扫过布莱克的脸颊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。凯兮索性抬起手臂，任由长发披散，另一只手搭在布莱克的肩上，红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因失控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。

“你看，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这样不是挺好？抛开那些阴谋、战斗……就当是在魔域的晚宴上。”

布莱克的呼吸滞了滞，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战衣下的腰线。毒瘴让他的意识像浸在温水里，平日里的冷硬与警惕都模糊了，只剩下眼前晃动的紫色身影，和掌心传来的、属于凯兮的温热触感。

他低头，看着凯兮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戏谑与纵容的红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，房间彻底陷入黑暗，只有两人交叠的影子，在墙上被烛火或某种微光映得扭曲又缠绵。

凯兮的长鞭不知何时滑落在地，青蓝色的鞭身在阴影里像沉睡的蛇。布莱克的斗篷也散开，边缘扫过凯兮的小腿，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。

“凯兮……”他终于又开口，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，“别……离开我。”

凯兮闻言，笑得更开了，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。她非但没挣开，反而凑近了些。

“怕我跑了？亲爱的战神～～布莱克…”

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，“放心，在你彻底恢复前，我还‘赖’着你呢——毕竟，现在的布莱克大人，可比平时有趣多了。”

黑暗中，两人的舞步渐渐慢了下来，最终停住。布莱克抱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毒瘴带来的意乱情迷还在发酵，可在这片刻的静止里，却生出一种奇异的、超越了敌对与利用的默契。仿佛窗外的奎砂、斯摩亚蒂、邪灵组织……所有的黑暗与纷争，都暂时被隔绝在这方寸之间的舞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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