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草药（2/2）

行吧。

狗就狗吧。

至少，开局还算……有趣？

她打了个哈欠，露出尖尖的犬齿。

接下来，该想想怎么调教……啊不，是培养这位小弟了。

林枫对着泥地上那两个结构古奥、笔锋隐带锐气的字，发了足足一炷香的呆。

兰芝。

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，舌尖抵着上颚，试图从这陌生的音节里品出点什么。是这只……这位的名讳？一只狗，有名有姓，还会写字？

他猛地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。可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狗爪肉垫温热、带着点湿意的触感，还有那双狗眼里不容置疑的、近乎睥睨的神采。

这不是他认识的大黄。

他认识的大黄，是只怯懦的、总是饿得瘦骨嶙峋的杂毛狗，在他被所有人唾弃、连剩饭都难得的时候，只有它还会凑过来，舔舔他的手心，发出可怜的呜咽。它怕人，怕声响，稍微有点动静就夹着尾巴往草垛里钻。

可眼前这位……

林枫偷偷抬眼，看向石板上蜷缩着的“兰芝”。它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但那姿态，绝非一只寻常土狗能有的松弛与……傲慢？仿佛身下不是冰冷的石板，而是什么九天之上的云床仙榻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方才混战时这“兰芝”专攻下三路的刁钻狠辣，一会儿是它叼来草药、用雨水“清洗”他伤口的诡异行径，最后定格在那两个铁画银钩的字上。

“兰……芝？”

他试探着，极轻地唤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石板上的狗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睁眼，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、近乎鼻音的“嗯”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