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竹鼠（2/2）

药效发作了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竹鼠的抽搐停止，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，但绿豆眼里却充满了狂躁和恐惧，它猛地弹跳起来，不再试图回柴堆，而是晕头转向地朝着院子另一侧、靠近林家内宅花园方向的破损栅栏缺口，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！

兰芝立刻起身，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
竹鼠体型小，速度却因药性变得奇快，七拐八绕，竟真的从栅栏缺口钻了出去，窜进了内宅花园。花园里此刻正是晚膳后，有些丫鬟仆役在走动，还有几个小姐在亭子里赏晚霞。

那竹鼠红着眼，吱吱狂叫，见人就拱，见花就啃，状若疯癫。

“呀——！什么东西！”

“老鼠！好大的疯老鼠！”

“快！快拦住它！别让它冲撞了小姐！”

花园里顿时鸡飞狗跳。丫鬟们尖叫躲避，仆役们手忙脚乱地围堵。那竹鼠中了毒，狂躁无比，速度又快，在假山花丛间乱窜，撞翻了两盆名贵的兰花，还差点咬到一个扑抓它的仆役的手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闻讯赶来的内宅管事厉声喝问。

“管事，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一只疯竹鼠！见人就咬！”一个仆役气喘吁吁地汇报。

“废物！连只竹鼠都抓不住！惊扰了主子们，你们担待得起吗？”管事怒道，正要调更多人手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花园月洞门外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他定睛看去，只见一只瘦巴巴的秃毛杂种狗，正安静地蹲坐在那里，一双狗眼幽幽地望着花园里这场混乱，眼神平静无波，甚至……带着点看戏的意味？